高歡眉頭鎖：“為何？”

“依卦相顯示，”許遵平靜地說，“大軍恐怕過不了黃河，就要斷糧。丞相若執意出戰，恐淪為笑柄。”

高歡臉晴不定，目在孫騰和許遵之間來回掃視。這兩人一個說能支持一個月，一個說連黃河都過不了，到底誰在說謊？

“孫騰！”高歡突然厲喝一聲，“國庫到底還有多糧？”

孫騰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，額頭抵地：“下不敢瞞...若銳盡出...恐怕...恐怕不到半月...”

高歡腦中“嗡”的一聲，心中暗罵：這不就讓許遵說對了嗎？他強怒火，轉向許遵：“許公可有良策教我？”

許遵輕揮袖，留下六個字：“攘外必先安。”說罷轉走。

高歡急忙拉住：“許公且慢！此話何解？”

許遵停下腳步，卻不回頭：“丞相心中已有答案，何必問貧道？”話音未落，人已飄然離去。

高歡怔在原地，半晌才喃喃道：“真高士也...”

司馬子如見機連忙進言：“丞相，既然出兵已不合時宜，不如屯兵黎，震懾宇文泰，待到八月秋收，再行征伐之事。”

高歡心不在焉地點點頭：“就依你所言。”他的心思已不在征討宇文泰上，而是反覆咀嚼着許遵的那句話——“攘外必先安”。難道真要如澄兒所說，整頓吏治、清查貪腐？可那些鮮卑將領會答應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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