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風如刀，割裂着阿史那土門的臉頰。他裹上破舊的狼皮大氅，策馬奔馳在茫茫草原上。遠，老鷹峽的廓已約可見。

“特勤，前面就是突厥部的駐地了。”隨行的親信阿史克低聲提醒，眼中閃爍着複雜的芒。

土門沒有回答，只是狠狠地了一鞭馬。馬兒吃痛，嘶鳴一聲加快了速度。他心中翻湧着說不清的緒——十年了，自從被兄長阿史那朵思以“增進與然友誼”為名送到可汗帳下當人質，他已經十年沒有離開過王庭。

“朵思大哥，你可曾想過我還能回來？”土門在心中冷笑，手指不自覺地上腰間那把來自然的彎刀。這把刀是阿那環可汗賜予的，刀柄上鑲嵌的藍寶石在下會反出與阿蘭公主眼睛一樣的。

草原上的風突然轉向，帶來遠營地的炊煙氣息。土門眯起眼睛，看到幾個黑點正快速向他們移——是巡邏的突厥騎兵。

“站住！什麼人敢擅闖突厥部領地？”為首的武士大聲喝問，手中的長矛在下閃着寒。

阿史克正要回答，土門抬手制止了他。他緩緩摘下遮面的狼皮帽，讓那張飽經風霜卻依然稜角分明的臉完全暴在眾人面前。

“庫爾班，多年不見，你連自己效忠的主子都認不出來了？”土門的聲音低沉而沙啞，像磨砂的皮革相互。

那名庫爾班的百夫長猛地瞪大眼睛，手中的長矛差點掉落。“土...土門特勤？”他的聲音因震驚而抖，“長生天在上，真的是您？您怎麼...”

“我大哥在哪？”土門直接打斷他，聲音中刻意流出急切。他知道自己的演技必須完，就像在然宮廷中表演了多年的忠誠一樣。

武士們面面相覷，最後那年長的百夫長垂下頭，聲音哽咽：“朵思首領...在敕勒川被漢將高敖曹陣斬。...還沒找回來。”

土門的猛地一晃，彷彿被重鎚擊中。他翻下馬，雙膝重重跪在泥土上，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：“大哥——！”這聲哭喊半真半假，淚水順着他糙的臉頰滾落，在冷風中迅速凝結細小的冰晶。周圍的突厥武士無不容，紛紛下馬跪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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