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中，劉璟命令軍師祭酒劉亮配合鎮守長安的大將慕容紹宗，切監視中原戰局。一旦宇文泰和賀拔岳在泰山分出勝負，立刻從武關出兵攻佔南，封堵他們的南下道路。為防不測，特許劉亮在長安各縣募兵兩萬，以備不時之需。

“大王思慮周全。”長孫儉騎馬靠近，低聲贊道，“北伐然之際，仍不忘中原局勢。老臣佩服。”

劉璟目視前方，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：“軍師，天下如棋局，落子需看三步。然要打，中原也不能放過。”他轉頭看向長孫儉，眼中閃爍着年輕人特有的銳氣，“宇文泰與賀拔岳在泰山對峙已有數月，雙方都已疲力竭。無論誰勝誰負，都是我們南下的大好時機。”

長孫儉微微頷首：“大王高見。只是...”他猶豫片刻，“高歡那邊...”

“高歡？”劉璟冷笑一聲，“那老狐狸不得我們與然兩敗俱傷。不過這次，恐怕要讓他失了。”

與此同時，河北鄴城的高歡也早已整裝待發。十萬大軍集結完畢，只等他一聲令下，便可開赴晉，與劉璟的軍隊會師，共同討伐然。

高歡站在城樓上，着城外連綿不絕的營帳，眼中閃爍着複雜的芒。這位年近四十的梟雄鬢角已見斑白，但眼中的銳氣毫未減。夕將他的影拉得很長，投在斑駁的城磚上。

“丞相，一切準備就緒。”大將段榮上前稟報，“糧草輜重已先行出發，只等明日吉時大軍開拔。”

高歡微微頷首，卻沒有立即回應。他的思緒已飄向遠方——那個年僅二十二歲，卻已與他平起平坐的漢王劉璟。

“段榮，你說玄德此人如何？”高歡突然問道，手指無意識地挲着城牆上的箭痕。

段榮一愣，謹慎回答：“年有為，用兵如神，是百年難遇的英雄。臣聽聞他在關中深得民心，將士用命...”

“是啊...”高歡輕嘆一聲，打斷了段榮的話，“正因如此，才更需小心。”他轉面對段榮，眼中閃過一，“此次聯合討伐然，第一要務自然是打得那些草原蠻子不敢南；第二嘛...”他低聲音，“便是要與劉璟修復關係。我可不想將來南下時，被他從關中出兵，背後捅上一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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