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過未央宮高大的窗欞斜進來，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。殿香煙繚繞，編鐘與琴瑟之聲悠揚回。柳慶踏大殿時，不由得屏住了呼吸——這是他第一次踏未央宮正殿，也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之一。

“柳公子，這邊請。”一名侍恭敬地引路，將他帶到右側第三排的席位。柳慶強迫自己忘掉剛才發生的一切。隨後注意到自己的位置竟比預想的要靠前許多，這讓他心中既驚且喜。

殿已陸續坐滿了通過吏考的士子們。柳慶的目掃過眾人，在楊愔上停留了片刻。他的同窗好友楊愔正與旁的蘇亮低聲談笑，神態自若。柳慶下意識地整了整自己略顯樸素的深青服，心中泛起一複雜的緒。

“盛兄，你也來了！”柳慶轉頭，看見盛子新正被引到自己旁邊的席位。這位同窗好友，一雙明亮的眼睛里閃爍着興的芒。

盛子新向柳慶拱手行禮：“柳兄，沒想到我們竟能同席，真是太好了。”他的聲音因為激而微微發，“我還擔心邊如果是個陌生人該怎麼辦...”

柳慶正要回答，忽然殿鐘鼓齊鳴，所有談聲戛然而止。漢王劉璟在酈道元和長孫儉的陪同下緩步殿，眾人立刻起行禮。

劉璟此時已經換上玄冕服，頭戴九旒冕冠，面容肅穆而威嚴。他行至主位前，抬手示意眾人落座，目如炬地掃過在座的每一位士子。

“諸位士子，”劉璟的聲音渾厚有力，在殿回，“今日之宴，是為慶賀你們通過吏考，正式為漢國員。”

柳慶直腰背，全神貫注地聆聽着漢王的每一句話。他能覺到自己的心跳加速，手心滲出細的汗珠。

“你們之中，有人會留在中樞，有人會去地方為，也有人會去軍隊任職。”劉璟舉起酒杯，琥珀的酒在下閃爍着金的芒，“但不管去哪裡，我都不擔心你們的前程。”

柳慶注意到漢王說這話時，目似乎在自己和楊愔之間停留了片刻。他不由得猜測：漢王是否已經知曉每個人的分配去向？自己會被派往何？

“只要修德敬業，兢兢業業做好份之事，你們都會被一步步提升，最後為朝廷卿相之才，治理天下，實現中的抱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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