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壁城外·高歡攻玉壁第四十五日——

高歡站在帳外，着遠巍峨的玉壁城牆，眉頭鎖。四十五天了，整整四十五天的圍攻，卻連城牆的一角都未能攻破。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攥，指甲深深陷掌心，卻覺不到疼痛。

“報——”一名傳令兵氣吁吁地跑來，“東門第三次衝鋒又失敗了，庫狄將軍請求增援！”

高歡猛地轉，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：“增援？我哪還有兵可增！”他一把掀開帳簾，大步走中軍大帳。

帳，眾將領噤若寒蟬。庫狄干右臂纏着滲的繃帶，臉蒼白；婁睿的鎧甲上滿是刀痕；侯景沉着臉，眼中閃爍着危險的芒。地上散落着折斷的箭矢和破損的盾牌，空氣中瀰漫著腥與絕。

“說話啊！”高歡一掌拍在案几上，茶盞震落在地，摔得碎，“平日里一個個不是能說的嗎？現在怎麼都啞了？”

孫騰輕咳一聲，上前一步：“丞相，將士們已經疲憊不堪，糧草也所剩無幾。再這樣下去...”

“我知道！”高歡打斷他，聲音嘶啞，“但玉壁城必須拿下！否則我們前功盡棄！”

“若我大將堯雄在此……”高歡故意這麼說，想激一激諸將。

帳陷死一般的寂靜。高歡的目掃過每一個人，看到的只有疲憊、恐懼和搖。他忽然到一陣眩暈，扶住案幾才穩住形。四十五天的圍攻，不僅消耗了資，更消磨了士氣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，再這樣下去，不等攻破城牆，自己的軍隊就會先崩潰。

孫騰猶豫片刻，再次開口：“丞相，我們不好過，玉壁城的王思政和韋孝寬想必也不好過。城中糧草有限，或許...我們可以派人勸降？”

高歡眯起眼睛，思索着這個提議。勸降？王思政那小賊會答應嗎？但眼下確實別無選擇。他的目在帳逡巡，最後落在角落裡的杜弼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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