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璟不急着回答，而是負手走向窗前。窗外，幾名侍衛正在雪地里練，呼出的白氣在寒風中迅速消散。“自永嘉之以來，漢人顛沛流離已二百餘載。”他聲音低沉，如同悶雷，“多豪傑志士，空有一腔熱，卻無施展。”

羊侃握了拳頭，指甲深深掐掌心。父親臨終前的囑託言猶在耳：“侃兒，若遇明主，當以漢室為重...”

“祖忻，”劉璟轉過，目灼灼，“你父親羊祉當年曾言，“此生唯願見漢室復興”，可對？”

羊侃如遭雷擊，父親的聲音彷彿穿越時空在耳邊炸響。他強自鎮定：“大王如何知曉家父之言？”

劉璟微微一笑，從袖中取出一封偽造泛黃的信箋：“這是你父親當年寫給故友的信，偶然為我所得。”他展開信紙，朗聲讀道，““今觀蕭衍沉溺佛法，三次捨同泰寺，國庫空虛而寺廟金碧輝煌，此非明主之相...””

“夠了！”羊侃猛地站起，案幾被撞得搖晃。他口劇烈起伏，眼中布，“大王究竟想要什麼？”

劉璟不慌不忙地將信折好，緩步上前，忽然單膝跪地，拱手道：“祖忻，本王不才，願以漢室復興為己任，你得助一臂之力！”

羊侃大驚，連忙扶起他：“大王何至於此！”手，劉璟的手臂堅如鐵，掌心卻滾燙如火。

劉璟直視他的眼睛：“梁主蕭衍，篤信佛法，三次捨出家，朝政荒廢，百姓困苦。這樣的人，值得你效忠嗎？”

羊侃沉默良久，心天人戰。他何嘗不知蕭衍昏聵？聽聞去年大旱，建康城殍遍野，而皇帝卻耗資百萬修建同泰寺...可梁國終究給了他職、爵位...

“大王，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嘶啞，”羊侃有一問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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