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賢言又止，只能暗自嘆息。他在城中潛伏多年，深知漢軍已經開始行，這水的異常絕非偶然。回到家中，他謹慎地關好門窗，確認四周無人後，才輕輕移開地窖的偽裝，對着黑暗低聲道：“出事了。”

地窖中立刻傳來窸窣的響，三名羌族戰士鑽了出來。領頭的阿木是個瘦的漢子，左臉有一道猙獰的刀疤。“怎麼了，郭先生？”

郭賢將水桶放在桌上：“今早的井水有問題，我懷疑...”他低聲音，“大軍已經行了。”

趙什長眼神一亮，立刻用手指蘸了點水嘗了嘗，隨即出厭惡的表：“有毒！”他轉向同伴，“看來計劃已經順利進行！”

“郭先生，”阿木轉握住郭賢的手，聲音激得有些發抖，“您忍數年，終於等到這一天了。接下來城必，您務必小心行事。若況危急，我們立刻帶您出城。”

郭賢點點頭，眼眶微微發熱。作為漢人，他忍多年，終於等到收復涼州的這一天。送走斥候後，他跪在祖宗牌位前，輕聲禱告：“父親在上，不肖子孫郭賢，終於等到為涼州百姓報仇雪恨的這一天了...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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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，當天下午，城開始有人出現腹瀉嘔吐的癥狀。起初只是零星幾個百姓，羌軍士兵們還嘲笑漢人羸弱。酒館里，幾個喝得醉醺醺的羌兵指着蜷在角落的漢人老漢哈哈大笑。

”看這些漢狗，喝點涼水就不了！“一個滿臉橫的羌兵踹了老漢一腳，”要我說，就該把他們都趕出城去！“

老漢痛苦地蜷着子，角滲出白沫。酒館老闆張了張想說什麼，最終只是低下頭拭酒杯。郭賢坐在角落，將這一幕盡收眼底，拳頭在桌下攥得發白，卻不得不保持平靜。

然而到了第二天，況急轉直下。集市上突然有人倒地搐，口吐白沫；鐵匠鋪的學徒在打鐵時突然暈倒；就連羌軍巡邏隊中也有人當街嘔吐。恐慌像瘟疫一樣迅速蔓延開來。

羌軍大營，姚蘭將軍正在帳中研究地圖，突然聽到外面一陣。他煩躁地掀開帳簾，看到幾個士兵正架着一個不斷嘔吐的同袍往醫帳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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