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你不！”高慎大笑着揮刀劈開攔路的羌兵，鮮濺在他的頭髮上，更添幾分猙獰。他想起那些被屠戮的村民，手中的刀舞得更快更狠。

城已作一團。庫莫奚知道大勢已去，咬牙命令親衛：“從北門突圍！”他最後了一眼燃燒的城樓，心中恨意滔天：這些狡猾的漢人，竟用如此詭計！但他更恨自己大意輕敵。若能活着離開，他發誓要讓漢人付出十倍代價！

此時漢軍大營中，杜朔周單膝跪地，甲胄下的因激而微微抖：“大帥，請讓末將追擊逃敵！”

高昂打量着這個年輕的羌族將領。此刻他眼中燃燒的復仇之火，幾乎要噴薄而出。

“准了。”高昂點頭，又對老將費穆道：“費將軍，你暫領杜將軍的羌軍，繼續清剿城殘敵。”

費穆眼中一閃，暗自讚歎：好一招明升暗降。不聲間就收回了羌軍兵權，大帥果然深諳下之道。他卻不知，高昂單純認為費穆經驗富，更適合指揮雜牌軍。

杜朔周本沒注意這些彎彎繞繞。他翻上馬，三千鐵騎如離弦之箭衝出大營。寒風刮在臉上如刀割，卻澆不滅他中沸騰的熱。三年前那個月之夜，庫莫奚的騎兵襲赫連部的景歷歷在目——火衝天，族人慘，父親深重傷，妹妹被拖帳篷，凄厲的哭喊聲持續了整整一夜...

“將軍！北面發現敵騎！”親兵的喊聲將他拉回現實。

杜朔周抬眼去，果然看見一隊羌騎正在倉皇北逃。為首之人狼皮大氅在風中翻飛，不是庫莫奚又是誰？那個惡魔的影，他死也不會認錯。

“狗賊！”杜朔周一聲怒吼，戰馬如閃電般衝出。庫莫奚聞聲回頭，認出來人後竟勒馬停步，臉上出殘忍的笑意。

“我當是誰，原來是赫連家的小崽子。”庫莫奚慢條斯理地出彎刀，刀在下泛着冷，“羊被狼吃掉，是天經地義的事。你既來送死，本酋長便全你！”

杜朔周再不答話，長槍如毒蛇吐信直取庫莫奚咽。兩馬錯，兵相撞迸出刺目火花。庫莫奚雖年過四旬，但馬上功夫毫不減當年，彎刀舞得不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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