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，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號角聲和喊殺聲。一名親兵慌張衝進來，單膝跪地：“報！爾朱兆親率萬餘兵突襲我大營！”

宇文泰拍案而起，眼中閃爍：“果然來了！諸將速回本部迎敵！”

營帳外，火衝天。爾朱兆一馬當先，手持長槊，所過之橫飛。雨水混合著水在地面形紅的溪流。他後的一萬六鎮老兵個個雙眼赤紅，如同地獄爬出的惡鬼，完全不顧自安危，只求與敵同歸於盡。

“殺一個夠本，殺兩個賺一個！”爾朱兆的吼聲在夜空中回，他手中的長槊如毒龍出，每一次揮舞都帶起一片霧。

宇文泰軍雖然人數佔優，卻被這不要命的打法沖得陣腳大。趙貴率部迎擊，卻被爾朱兆一槊挑落馬下，幸虧親兵拚死相救才撿回一命。

“攔住他！”尉遲囧組織起盾牆，卻見爾朱兆竟策馬直接撞了上來。戰馬哀鳴着倒下，爾朱兆卻已躍起，長槊如閃電般刺出，連刺三名將領。

李弼見狀，急調弓弩手圍。箭雨之下，爾朱兆中三箭，卻依然狂笑着衝殺：“宇文泰！出來與我一戰！懦夫！”

遠高坡上，宇文泰冷眼看着這一切。謀士盧辯低聲道：“主公，這樣下去損失太大，不如...”

“不必。”宇文泰抬手制止，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緒，“困之鬥，終有力竭之時。傳令各部替阻擊，消耗其力。”

戰鬥持續了整整三天。

第一日，爾朱兆率軍衝垮了宇文泰七座營寨，自也折損三千餘人。夜幕降臨時，六鎮老兵們就着雨水啃食生馬，包紮傷口，眼中毫無懼。

“大將軍，突圍吧...”一名親衛跪地懇求，臉上滿是雨水和水混合的痕迹，“留得青山在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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