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不會算了！”賀拔岳猛地站起，眼中燃起熊熊怒火，但很快又制下去，“正因兄長之仇不共戴天，我們更要謹慎行事。傳令下去，全軍加練，加固城防，同時派出斥候切關注陳慶之向。”

若干惠若有所思：“將軍是想...”

“等待時機。”賀拔岳向西方，目如刀，“陳慶之再強，也終有破綻。我們要做的，就是在他出破綻時，一擊致命！”

接下來的日子，賀拔岳比以往更加勤勉。天未亮就巡視軍營，深夜仍在研讀兵書。他親自督導士兵練，對每一個細節都嚴格要求。只有最親近的侍衛知道，將軍常在夜深人靜時獨自飲酒，對着那塊染的玉佩自言自語。

一個月後的初冬清晨，賀拔岳正在校場檢閱新編練的騎兵，一名傳令兵慌慌張張跑來：“將軍，齊州急報！”

賀拔岳展開軍報，臉瞬間變得鐵青。軍報上說，偽帝元顥派竇泰率兵突襲齊州，將元欣一家滿門抄斬，連襁褓中的嬰兒都未放過。

“混賬！”賀拔岳怒不可遏，一把將軍報撕得碎。元欣是他在齊州的盟友，更是元魏宗室中數還忠於朝廷的人。元顥此舉，分明是在向他挑釁！

諸將聞訊趕來，個個義憤填膺。達奚武怒道：“元顥這狗賊，真當我等好欺嗎？將軍，出兵吧！”

“是啊將軍，再忍下去，他們還以為我們怕了！”眾將紛紛附和。

賀拔岳站在校場高台上，看着台下群激憤的將士們。他想起兄長的臨終囑託，想起這一個月來強忍的痛苦與屈辱。突然，他笑了，那是一種令人骨悚然的冷笑。

“諸位說得對，是時候讓元顥和陳慶之知道，我賀拔岳不是好惹的。”他緩緩出佩劍，劍鋒在冬日下泛着寒，“但不是直接與他們。”

若干惠疑道：“將軍的意思是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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