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們頓時起來，頭接耳聲中充滿了興。一個滿臉絡腮鬍的老兵捅了捅同伴：“聽見沒？認字就能當！俺家那小子要是在這兒就好了，那崽子可機靈...”

不遠，另一堆篝火旁，崔季舒正在給一群軍講解軍規。他着錦袍，手中的描金摺扇時不時輕點着攤開的竹簡。

“...第四條，不得欺凌百姓，違者鞭三十；第五條，繳獲歸公，私藏者斬；第六條...”崔季舒的聲音不不慢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
一個原屬爾朱軍的幢主打了個哈欠，小聲嘀咕：“這麼多規矩，怎麼記得住...以前在爾朱將軍那兒，只要會砍人就行...”

“記不住？”崔季舒摺扇“啪”地一收，冷笑聲像刀子般鋒利，“那你就永遠當個小小幢主吧！”他突然提高聲調，“知道李虎將軍為何能統領五千兵？就因為他是第一個背完全部軍規的！”

幢主頓時面如土，額頭滲出細的汗珠。他手忙腳地從懷裡掏出個小本子，就着火記起來。旁邊幾個原屬爾朱軍的軍見狀，也紛紛效仿。

崔季舒滿意地點點頭，摺扇輕搖：“明日辰時查，背不出的...”他故意拖長聲調，扇尖點了點軍規最後一條，“杖二十。”

夜風拂過軍營，帶着初秋的涼意。練場上，幾個士兵還在藉著月練習寫字；營帳間，背誦軍規的低語聲此起彼伏。崔昂站在高着這一切，眼中閃過一欣。他知道，這些看似瑣碎的規矩和文字，正在一點點鍛造出一支與眾不同的軍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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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軍大帳，燭火搖曳，將幾位將領的影投映在帳布上。劉璟端坐主位，指尖輕輕叩擊着案几上的羊皮地圖，發出沉悶的“篤篤”聲。

“主公，新編的部隊還需要時間磨合。”於謹捋着鬍鬚，眉頭鎖，“那些降卒雖然勇猛，但軍紀渙散。末將建議暫緩西進，至再練半月。”他說完端起茶盞，卻因手抖灑出幾滴茶水，顯是連日勞所致。

獨孤信聞言立即拍案而起，腰間佩玉發出清脆的撞聲：“兵貴神速！如今爾朱兆尚未反應過來，正是奪取長安的良機！”他年輕的面龐因激而泛紅，手指在地圖上長安的位置重重一點，“末將願立軍令狀，若不能三日破城，甘軍法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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