肆州城的春風帶着塞外特有的凜冽，將刺史府前的旌旗吹得獵獵作響。高歡手握劉璟的信，在曲折的迴廊上來回踱步。信紙在他指間微微，發出細碎的沙沙聲，彷彿在訴說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。

“姨夫，爾朱榮那邊可有決斷？”段韶從朱漆廊柱後轉出，手裡捧着一盞冒着熱氣的清茶。茶香氤氳，在春風中飄散開來。

高歡將信遞給他，角泛起一意味深長的笑意：“劉璟這小子，胃口倒是不小啊。竟想合圍葛榮三十萬大軍。”他接過茶盞，指尖在杯沿輕輕挲，着茶水的溫度。

段韶快速瀏覽信件，眉頭漸漸舒展：“此計甚妙！分進合擊，正可破葛榮之眾。”他年輕的面龐因興而泛起紅，“葛榮雖擁兵三十萬，但多是烏合之眾。若我軍與劉璟配合得當...”

高歡輕嘆一聲，茶水的熱氣模糊了他深邃的眼眸：“走吧，去見大將軍。”他轉時，袍在風中翻飛，腰間玉佩發出清脆的撞聲。

爾朱榮正在後園練箭，弓弦震聲不絕於耳。他魁梧的軀如同一座鐵塔，每一次拉弓都帶着雷霆之勢。見二人到來，他頭也不回地問道：“何事？”聲音低沉如悶雷。

高歡恭敬地行禮，雙手呈上書信：“大將軍，劉璟來信，邀我等合圍葛榮。”過樹葉的隙，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影。

爾朱榮這才轉，鬍鬚上還沾着晶瑩的晨。他接過信件，壯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展開薄薄的紙頁，眯起眼睛逐字閱讀。在信紙上跳躍，那些清雋的字跡彷彿活了過來，在他眼前勾勒出一幅宏大的戰略圖景。

“好！”爾朱榮突然拍案而起，驚飛了樹上棲息的鳥雀，“就依此計！”他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，震得園中樹葉簌簌落下。

他大步走向園中的青石桌案，出腰間寒閃閃的匕首，“唰”地一聲釘在桌面的羊皮地圖上：“本帥親率五萬大軍攻定州！”匕首的鋒芒在下閃爍着冷冽的澤，直指定州位置。

高歡會意，上前指着瀛洲：“末將願率本部三萬人取瀛洲。”他的指尖在地圖上劃過，留下一道看不見的軌跡。

爾朱榮滿意地捋須大笑，笑聲中充滿豪邁：“然後與劉璟會師渤海，給葛榮來個瓮中捉鱉！”他轉對侍從喝道：“來人！傳令三軍，明日出征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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