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邊剛泛起魚肚白，晨霧還未散盡。李賢站在城垛後，眯着眼觀察敵營。一夜未眠讓他的眼中布滿，但目依然銳利如鷹。城下叛軍營地靜得出奇，只有零星幾個哨兵打着哈欠來回走。

“大人，您看！”趙安突然低聲音，指向敵營中央。只見幾個叛軍士兵正圍着篝火打盹，此起彼伏的鼾聲甚至約傳到城頭。

李賢角微微上揚，右手不自覺地握了腰間佩劍。他想起昨日探子回報，叛軍昨夜劫掠了附近村莊，想必是喝得酩酊大醉。此刻不出擊，更待何時？

“開城門！騎兵隨我出擊！”李賢一聲令下，聲音雖輕卻着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
沉重的城門在晨中緩緩打開，發出沉悶的“吱呀”聲。李賢翻上馬，明鎧在晨曦中泛着冷冽的芒。他回頭看了眼後三百騎，這些都是跟隨他多年的老兵，個個眼神堅毅。

“兒郎們，隨我殺敵！”李賢長槊一指，戰馬如離弦之箭般衝出。三百鐵騎隨其後，馬蹄聲如悶雷般震撼大地，驚起林中無數飛鳥。

叛軍營地頓時作一團。一個醉醺醺的士兵剛着眼睛爬起來，就被李賢一槊挑飛。鮮濺在李賢臉上，溫熱腥咸，但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。

“殺！”騎兵們怒吼着沖敵陣，長槍如林，所過之橫飛。叛軍本來不及組織抵抗，哭喊着四散奔逃。

乞力萬斤從帳篷里跌跌撞撞跑出來，酒意頓時醒了大半。他慌忙爬上戰馬，正要調轉馬頭，突然到後背一涼。回頭看見李賢正張弓搭箭，寒閃閃的箭簇直指自己心口。

“着！”隨着一聲清喝，箭矢破空而來。乞力萬斤想躲已經來不及了，箭矢準地穿他的皮甲，從後背貫前穿出。這個昨日還在酒宴上耀武揚威的叛將，此刻像塊破布一樣栽下馬來。

“將軍死了！快跑啊！”叛軍徹底崩潰，丟盔棄甲四散奔逃。有些慌不擇路的甚至跳進了護城河，在冰冷的河水中撲騰。

夕西下，將戰場染一片。李賢勒馬而立，着逃竄的敵軍背影，神複雜。趙安策馬過來，臉上還帶着勝利的興：“大人，為何不乘勝追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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