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頭毒辣辣地曬在校場上，連空氣都被烤得扭曲起來。劉璟坐在涼棚下，汗水順着他的鬢角落，在竹簡上洇開一小片水痕。他皺着眉頭翻看新軍名冊，手指在幾個名字上輕輕敲擊，心裡盤算着如何重新整編這些降卒。

“使君，爾朱榮部的人馬已經在校場西側集結完畢。”王虎站在一旁，低聲稟報。

劉璟頭也不抬地“嗯”了一聲，正要說話，忽然聽到爾朱榮軍陣中傳來一陣。他抬眼去，只見一匹棗紅馬如離弦之箭般衝出軍陣，馬背上竟是個稚氣未的年將領！

“站住！”親兵們立即拔刀相向，寒在烈日下格外刺眼。

那年卻毫不懼，猛地一勒韁繩。棗紅馬長嘶一聲，前蹄高高揚起，竟在距離劉璟五步遠的地方穩穩停住，馬蹄重重踏在地上，激起一片塵土。

“大膽！”王虎怒喝一聲，魁梧的軀已經擋在劉璟面前，右手按在刀柄上，眼中殺機畢。

劉璟卻抬手制止了他，饒有興趣地打量着這個膽大包天的小將。年約莫十五六歲年紀，量還未長足，但眉宇間已有一人的英氣。他翻下馬的作乾淨利落，甲胄在下閃閃發亮，竟是一良的明鎧。

“報上名來。”劉璟合上名冊，聲音不怒自威。

年單膝跪地，抱拳行禮時，腕甲撞發出清脆的聲響：“末將侯莫陳崇，參見使君！”他的聲音還帶着變聲期的沙啞，但語氣堅定得不像個年，“請使君收回命，不要分散我軍建制！”

劉璟挑了挑眉，這名字讓他想起那個有名的莽夫：“侯莫陳悅是你什麼人？”

“回使君，並無緣關係。”年抬起頭，眼中閃爍着倔強的芒，曬得微黑的臉龐上還帶着幾未愈的傷，“只是同出侯莫陳部。”

劉璟注意到，儘管年努力保持着軍人的拔姿態，但他的手指卻在微微發抖——不知是因為張，還是方才那番疾馳耗費了太多力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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