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，皇宮的金鑾殿上瀰漫著一肅殺之氣。

晨曦過雕花窗欞斜殿，金的線在殿投下斑駁的影子，卻驅不散那令人窒息的凝重。文武百分列兩側，戰戰兢兢地垂首而立，連呼吸都刻意放輕，生怕驚了什麼。殿靜得可怕，只有偶爾幾聲輕微的咳嗽聲，像是被抑在嚨里，不敢真正發出。

突然，殿外傳來整齊的鐵甲撞聲，鏗鏘有力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上。所有人的目不約而同地轉向殿門，只見爾朱榮披明鎧，腰佩鑲寶石的彎刀，龍行虎步地踏大殿。他的面容冷峻，眉宇間着一不容置疑的威嚴，目如刀，掃過群臣時，不人下意識地低下頭，不敢與之對視。

他後跟着兩列全副武裝的六鎮兵，鐵靴踏在漢白玉地面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，彷彿在宣告——今日的朝堂，不是皇帝的，而是他爾朱榮的。

“參見大將軍！”百齊聲行禮，聲音裡帶着掩飾不住的抖，像是被掐住了嚨的鳥雀，勉強出幾個字來。

爾朱榮徑直走上丹墀，卻沒有向坐在龍椅上的皇帝元子攸跪拜，而是轉面向群臣，獷的聲音在殿回，如同悶雷炸響：“本帥今日有兩件事要宣布！”

他大手一揮，侍從立刻捧上一卷詔書，雙手奉上。爾朱榮展開詔書，聲如洪鐘：“其一，本帥爾朱英娥，將下嫁安西將軍劉璟！”

殿頓時一片嘩然。

丞相元雍巍巍地出列，花白的鬍鬚不住抖，聲音里滿是惶恐與不解：“大將軍！元妃乃先帝嬪，按禮制應當……”

“放你娘的屁！”爾朱榮突然暴喝，聲震屋瓦，“還想讓老子的兒侍奉再侍奉皇帝嗎？”他”唰“地拔出佩劍，寒閃過，劍尖直指元雍咽，”你是怕我劍不利嗎？“

元雍面如土，踉蹌後退，險些跌坐在地。殿外軍士聞聲湧，長矛如林，明晃晃的槍尖對準了殿百，彷彿只要爾朱榮一聲令下，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刺穿任何人的膛。

皇帝元子攸坐在龍椅上，手指死死攥着龍袍的袖口，指節泛白，卻不敢發出一言。他着爾朱榮的背影，眼中閃過一屈辱和憤怒，卻又迅速被恐懼淹沒。他知道，此刻的自己，不過是個傀儡，連開口的資格都沒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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