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院的木門在後“吱呀”一聲合攏，將一夜的迷茫與掙扎、以及那豁然開朗後的沉靜，暫且關在了門。歐奚旺肩扛沉岳，赤足踏在清晨微涼潤的青石板上，步伐沉穩而堅定。小呆神抖擻地立在他肩頭，黃的小喙不時梳理一下羽，黑豆小眼警惕又好奇地打量着四周，催促着“覓食行”。小金如同移的金山巒，沉默地跟在側，熔金的眼眸掃過空曠的晨間山路，帶着一如既往的守護。

昨日那場“雲里霧裡”的混，並未消失，而是如同被洪水沖刷過的河床，泥沙沉澱，留下的，是幾塊最為堅、最為核心的基石。

勢。速。

這兩個字，如同用燒紅的烙鐵，深深地印刻在了歐奚旺的識海深，取代了之前那些紛繁複雜、試圖全盤吸收卻最終導致衝突的劍招劍理。

周毅的《流雲劍訣》妙嗎？妙。但那無數妙的劍招變化，看過了，記住了，然後…便擱置一旁。他學不會，也不必去學。

他唯一記住的，是那劍招起時，如流雲初生、悄然瀰漫、無形中累積的“勢”；是那劍尖遞出、如雲隙、瞬間迸發的“速”！

那碎片記憶中驚鴻一瞥的“九霄劍意”浩瀚嗎？浩瀚。但那裁決星辰、統萬方的無上意境，對他而言太過遙遠和破碎。他唯一記住的，是那劍斬落時，彷彿攜帶整個九天重、令人窒息的“勢”；是那無視空間距離、念頭起劍已至的“速”！

甚至回溯自，他的“滾石劍道”，其核心，不也是“勢”與“速”的結合嗎？

山嶽將傾未傾時，那引而不發、蓄積萬鈞之力的沉重，是“勢”！

巨石崩落、沿坡加速、最終摧枯拉朽的衝擊，是“速”！

剝離所有花哨的外，忽略所有複雜的技巧，劍之一道，或者說，一切戰鬥的本質，歸結底，似乎都可以歸結於這兩個字——如何積累更強大的“勢”，如何發出更極致的“速”！以勢人，以速取勝！

想通了這一點，歐奚旺只覺得眼前豁然開朗，之前所有的迷茫和衝突瞬間煙消雲散。他的路，從未偏離！只是變得更加清晰，更加聚焦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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