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嗒一聲，又一段發黑的枝椏被我剪下，掉落在地上。

這株月季去年還開得那麼熱烈，花朵鮮艷奪目，而今年卻似乎失去了往日的生機，花苞地着，不肯舒展。

它就像我此刻的思緒一樣，無論我怎麼修剪，都覺得不對勁，無法恢復到原來的狀態。

指尖沾了點月季的綠，涼的。我把修剪下來的枯枝攏進垃圾袋，抬頭看見夕正慢慢沉進對面樓的隙里，給新冒的芽鍍了層金邊。

……

我靜靜地凝視着眼前的這株月季，彷彿看到了自己的影子。

它的主枝上纏繞着無數雜的側芽，有的剛剛冒出綠的花苞，有的卻已經乾枯得不堪一擊，彷彿一就會碎一地。

我的目最終落在了那最壯的側枝上，它以一種扭曲而怪異的姿態朝着防盜網生長，將原本就不算寬敞的台佔據了一半，投下一片影。

然而，就在這側枝的尖端，卻點綴着一個飽滿的白花苞，宛如一顆晶瑩剔的珍珠，散發著淡淡的清香。

“剪還是不剪呢？”我喃喃自語，像是在問這株月季，又像是在問自己。

就如同我一直糾結的那個問題，已經困擾了我整整半個月，始終讓我無法下定決心。

風輕輕地吹過，月季的葉片沙沙作響，彷彿在低聲訴說著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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