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初一蒙古 “白節”，蕭虎邀西里爾觀禮。那達慕大會上，摔跤手們的皮袍鑲着教堂舊經卷的布邊，箭靶心畫著十字與太極的組合圖案。西里爾看着蕭虎給獲勝者頒獎 —— 一柄漢式腰刀，刀柄纏着教堂的紫綢，忽然悟到：“將軍是要讓神權與王權，像這刀與綢一樣，纏在一起。”

臨別時，蕭虎贈他一柄鎏金十字架，背面刻着蒙古文 “護” 字。西里爾回贈一本手繪《聖經》，其中 “大衛王治下” 的畫里，城池竟畫了虎首堡的模樣。兩人相視而笑，暖閣外的穿過窗欞，在地上投下蒙漢文字織的斑。

羅馬教廷的信使喬瓦尼抵達時，帶着教皇的函：“若蕭將軍願皈依天主教，可獲‘東方保護者’封號。” 西里爾拆開火漆，見信中還附了張歐洲地圖，標註着 “可許蒙古通商的港口”。

他連夜求見蕭虎，將信譯出。蕭虎看罷冷笑：“教皇想讓我做第二個忽必烈？” 取過紙筆，用蒙文寫下回復：“保教可，改宗不可。通商可，封不必。” 西里爾潤為拉丁文時，特意將 “虎首堡” 譯為 “Fortis Tigris”（猛虎要塞），比直譯更顯威嚴。

喬瓦尼帶回的信中，夾着片虎首堡的梧桐葉，葉脈間用銀畫著個小小的十字架。教皇見了，對樞機主教們道：“這個東方虎王，比我們想的更難馴服，卻也更值得結。” 此時的虎首堡教堂，西里爾正將蕭虎的回信副本存聖像暗格，與元朝的《保教令》放在一起。

帖木兒率軍攻波蘭小城時，西里爾派三名教士隨軍。他們舉着 “免戰十字旗”，在軍中救下百餘名婦，其中有個會鑄炮的工匠，教士們特意在他襟了個布十字：“憑此可虎首堡。”

攻城後，教士托馬斯見蒙古兵正搬運教堂典籍，忙出示蕭虎的手令：“經卷不得損毀，需裝箱送回。” 帖木兒雖不忿，卻礙於令狀，只得命人輕拿輕放。托馬斯在日記中寫：“虎王的令旗，竟比十字架更能止息殺戮。” 這些日記後來被帶回羅馬，為教廷研究東方的重要文獻。

教堂出租的十二畝菜園，租戶多是漢農，按蒙古稅制需繳 “包銀”（每戶六兩）。西里爾認為 “教會產業應免稅”，與稅吏爭執不下。蕭虎的裁決書三日送達：“菜園免稅，但租戶需為教堂服勞役（每年二十日），既合教規，又符王法。”

稅吏按此立契，漢農王二在契上按了指印，旁邊教士伊萬畫了個十字。“這樣好，” 王二對伊萬說，“我給教堂澆地，教堂免我租子，兩不吃虧。” 周顯將此案例編《稅政輯要》，批註：“宗教產業的征管，當如調弦，太則斷，太松則。”

教堂的聖母像被流矢劃破，西里爾請漢匠張漆匠修復。張漆匠帶來江南的螺鈿（貝殼薄片），在破損，伊萬教士皺眉：“聖像豈能混用俗？” 爭執間，蕭虎路過，看了看聖像：“用金箔補裂痕，螺鈿鑲邊框，既不失神聖，又顯華。”

張漆匠遂用蒙古產的金箔（九）補好紋，以螺鈿拼出葡萄紋（象徵聖餐），完工後，聖像在燭火下流溢彩。西里爾着修復，忽然明白：“將軍是要我們明白，不同的手藝，也能共塑神聖。” 此事後來被寫《教堂年鑒》，稱 “東方工藝與西方聖像的奇妙結合”。

秋後，蕭虎命教堂教士與蒙古兵卒共巡夜。教士伊萬提着燈籠（罩上繪有十字的紗罩），與兵卒特爾並肩而行，燈籠照着兩人的影子，忽長忽短。“你們的上帝，也管防盜么？” 特爾着腰間的刀問。伊萬答：“上帝管人心，將軍管法度，本是一回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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