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巴圖虎_第692章 餘黨暗流(2)

關燈

信被搜出,突然猛地咬牙,腮幫子鼓了鼓,像是要吞什麼東西。“他裡有毒囊!” 蕭虎厲聲喝道,甲士反應極快,立即用木鉗撬開他的 —— 這是蕭虎早備好的防範措施,他料到乃馬真後的舊部會帶自盡毒囊,特意讓甲士備了三寸長的木鉗,專防咬毒。

木鉗撐開那,甲士手進去,掏出一枚黑布包裹的小囊,囊是灰白末,散發著苦杏仁味 —— 這是草原死士常用的 “速死毒”,用馬錢子與毒芹混合,口即化,半個時辰斃命。毒囊被摔在雪地上,末遇雪冒起細微的白煙,很快融化一小灘黑水,雪地上的草葉瞬間枯萎,毒之烈令人咋舌。

“早防着你們這手,” 蕭虎盯着那,“乃馬真後教你們‘事敗則自盡’,卻沒教你們,活着才能說實話。” 那瞪着眼睛,眼中滿是怨毒,卻因被木鉗撐開,發不出聲音,只能徒勞地掙扎。甲士用布條勒住他的下頜,防止他再尋死,這嚴的防範讓自盡的路徹底斷絕。

元代死士毒囊多藏在齒或舌下,形制小巧(如拇指大),便於藏。蕭虎命人檢查所有被俘者的口腔:“用竹片刮舌下,齒要挨個,” 果然又從兩名蒙面人裡搜出毒囊,“他們是抱着必死之心來的,” 耶律鑄慨,“乃馬真後的舊恩,竟能讓這麼多人賣命。”

審訊在臨時搭建的刑帳進行,帳只擺一張青石案,案上放着烙鐵、夾(按元代刑規制,罪不至死的犯人用 “輕刑”)。蕭虎沒刑,只將信和毒囊放在那面前:“你同夥都招了,何必扛?” 他指着帳外被押的蒙面人,“他們說,是你主請纓帶隊劫獄,想在乃馬真後複位後撈功。”

起初咬牙不語,直到蕭虎說出他家人的近況:“你兒子在克魯倫河放牧,昨日還托商隊給你帶餅,” 這是諜報吏連夜查來的信息,“你死了,他們怎麼辦?乃馬真後能護他們嗎?” 親肋被中,那的防線終於崩潰,結滾半天才開口:“餘黨藏在斡耳朵西側的林山裡,有三十人,帶了十副弓箭。”

他還供出聯絡暗號:“見商隊駝鈴響三下,回以口哨兩聲,” 這是他們與乃馬真後傳遞消息的方式,“山裡藏着糧草和兵,原計劃劫獄後就逃往克烈部舊地,再招兵買馬。” 審訊過程被詳細記錄在《諜報錄》上,每句供詞都由兩名吏員核對簽字,確保無誤,這是元代刑訊的規範流程。

據那的供詞,蕭虎立即命通西司(掌管商隊事務的機構)核查斡耳朵的所有商隊。通西司的吏員帶着畫像,逐隊盤查:“凡克烈部商隊,需出示‘通行符’,並登記所有貨、人員。” 按元代商隊管理制,異族商隊需 “每隊設‘監商’,記錄行程、貨、接人員”,嚴防與罪臣舊部勾結。

在第三支克烈部商隊的駝背上,吏員搜出三十枚狼牙符 —— 用阿爾泰山狼牙製,符刻着乃馬真後的私章,這是給舊部的份證明。“見此符者,需‘供糧草、傳消息、藏兵’,” 商隊頭領抖着招供,“我們收了的十匹駿馬,才敢幫忙。” 元代對商隊通敵的罰極重,按律 “斬領隊,沒貨,餘眾流放”,商隊頭領當即癱在地。

吏員還在商隊的貨箱夾層里搜出信,容與那供詞一致:“正月十五夜手,事後在山匯合。” 信上的筆跡與乃馬真後信相同,進一步證實了舊部的計劃。蕭虎命人將商隊所有人員隔離看管,貨封存,這既是取證,也是防止消息外泄,打草驚蛇。

蕭虎親自帶隊搜捕林山,甲士們按 “前矛、後弩、中間刀” 的陣型推進 —— 前鋒持長矛探路(防陷阱),後衛帶弩箭警戒(防伏擊),中間持刀者負責近戰。林的積雪沒過膝蓋,甲士們踩着前面的腳印前進,每走十步便用長矛地面,防止發舊部可能設的陷阱。

藏在一陡峭的山坡下,口用枯枝偽裝,卻擋不住甲士的眼睛 —— 雪地上的新鮮足跡直指口。“裡面的人聽着,放下兵投降!” 帖木兒千戶喊話,傳出弓箭上弦的聲音,接着出兩支冷箭,過甲士的肩頭。蕭虎揮手示意:“放煙!” 甲士立即點燃準備好的艾草束,濃煙順着口灌進去,很快傳來咳嗽聲。

便

西西

沿

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