娃娃們興地在雪地里追逐打鬧，小臉凍得通紅，清脆的笑聲像冰凌相。

遠，通往魁城的道上，依稀可見一個小小的黑點——那是設在十里坡的卡子。

柱子應該帶着人守在那裡了。

“雲州，走黑鐵堡！貨值稅銀，比魁城——五！”

那牌子，此刻應該正對着魁城的方向，無聲地宣告着。

雲娘端着一碗熱騰騰的黍米粥，走到張鴻邊，臉頰上還殘留着昨夜的紅暈，眼神溫順又帶着一赧：“鴻哥，喝點粥暖暖。”

阿娜爾如同影子般站在不遠，目沉靜，看着堡子外忙碌的景象，又悄然落在張鴻拔的背影上。

張鴻接過碗，也不怕燙，幾口就把濃稠的粥喝，隨手把碗塞回雲娘手裡。

他抹了把，目越過忙碌的堡子，越過新起的地基，越過遠那約的卡子，投向更南方，雲州腹地的方向。

落在他鬍子拉碴、稜角分明的臉上，那雙眼睛里，燃燒着野心的火焰和對未來的篤定。

“開干！”他猛地吼了一嗓子，聲音洪亮，如同號角，響徹整個黑鐵堡的上空。

堡子里，工地上，所有忙碌的影都頓了一下，隨即發出更大的幹勁和吼聲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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