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手把手教他騎馬箭的嚴厲，更想起北境戰場上，父親那渾浴卻依舊將他護在後的魁梧背影。

那毒箭留下的傷口，正是父親這些年咳不止、痛苦不堪的源！

一巨大的酸楚和無力，如同冰冷的水，瞬間淹沒了夏侯霸的怒火。

他眼中的殺意如同被風吹散的雪沫，迅速褪去，只剩下深深的疲憊和一…被兒哀求點燃的、微弱的希火苗。

他緩緩地、極其沉重地收回了指向方濟生的刀。

那作，彷彿耗盡了全的力氣。

夏侯霸的聲音嘶啞得厲害，目複雜地看向依舊平靜的方濟生，“你真有辦法？哪怕只有一線生機？”他頓了頓，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，“有…有幾把握？”

方濟生迎着夏侯霸的目，枯瘦的臉上沒有任何被質疑的惱怒，只有一種屬於醫者的、近乎冷酷的平靜：“沉痾痼疾，神仙難救，但若施以‘金針渡’之法，輔以猛葯，強行激發殘存元氣，或可爭得一線生機。”

“此法兇險異常，九死一生，且即便功，亦不過是延壽數月，期間痛苦更甚。方某之前未提，是因老太爺當時心神俱疲，不堪承，如今......”

他目掃過跪在雪地里、淚眼婆娑着他的夏侯雅，又看向夏侯霸：“如今，老太爺服了‘安魂散’，心神稍定，元氣似有回之兆。”

“若城主願以重金延請，方某可勉力一試。至於把握......”他微微搖頭，“生死一線，何談算？醫者，儘力而已。”

“重金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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