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鴻沒看，只是用儘力氣，藉助雲娘的支撐和後冰冷的石壁，咬着牙，一點一點，極其緩慢地站了起來！每一步都牽着肩頭恐怖的傷勢，冷汗瞬間浸衫，但他直了脊樑，迎向了趙元謹的目。

“王爺親臨，卑職有失遠迎。”張鴻聲音嘶啞，帶着傷病的虛弱，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了出來。

他沒有行禮，只是站在那裡。

這不是失禮，而是所有人都在此刻清晰的看到，這已是用盡他全力氣才能站住的姿態。

趙元謹端坐馬上，居高臨下，目平靜地在張鴻慘白的臉上和纏裹嚴實的左肩掠過，又掃過閘門前那群雖停下作卻個個眼神帶刺、如同傷狼群的赤狼軍，以及閘門影影綽綽堆積如山的資和整裝待發的騾馬大車。

“將軍重傷未愈，免禮。”趙元謹的聲音低沉威嚴，帶着不容置喙的力量，“孤前來，一則，是為將軍壯行。

黑鐵堡乃北疆鎖鑰重鎮，託付於將軍之手，切莫辜負孤之期許。”他說得冠冕堂皇，目卻如寒潭般深不見底。

“二則”他微微一頓，總管高福立刻會意，朝後一招手。

幾名王府侍從捧着幾個緻考究的紫檀木盒上前。

“這是太醫院秘制的‘九續骨丹’，外兼用，對將軍傷勢或有裨益。”高福臉上堆滿謙卑笑容，“另備有老山參、鹿茸等，聊錶王爺對戍邊將士恤之心。”他示意侍從將東西送上前。

張鴻還未說話，陳三一個箭步上前，沉聲道：“替將軍謝過王爺賞賜！”便手利落地接過了木盒，臉上沒有一多餘的表，作間帶着一子戰場上拎包裹的利落勁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