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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個紈絝子弟,當奸臣怎麼了?_第690章 當雲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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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0章

當雲、涼等北地州郡的最後一抹殘雪剛剛消融,荊楚大地早已是蟬鳴震耳、暑氣蒸人。

都的夏夜悶熱如蒸,州牧府書房四角雖置了冰盆,習慣了北涼乾爽氣候的徐北枳仍覺中燥郁難解,蟒袍下的中早已被汗水浸。他推開描金窗欞,着庭院中聖使納吉遠去時留下的那串凌馬蹄印跡,指節無意識地叩擊着紫檀窗檯,一聲聲脆響在寂靜的夜中格外清晰。

“王爺。”天象軍主將姚蓋悄步近前,遞上一卷泛黃的羊皮地圖,聲音得極低,“羌狼哈薩部的人已經跟着納吉退出都,按約定,苗彝四族之地盡歸聖山,這是劃界詳圖。”

徐北枳並未手去接地圖,反而捻起案上一粒溫潤如玉的圍棋白子,在指間慢慢轉:“姚將軍,你可知聖山為何非要那些瘴癘橫行之地?”

姚蓋沉片刻,謹慎答道:“或是為礦脈?末將聽聞毒龍峒深埋藏着品質極佳的鐵礦。”

“鐵礦?”徐北枳忽將白子擲棋簍,發出一聲清脆撞擊,“他們要的是地,是人,是讓聖山的邪神踩進九州的第一個腳印!”他猛然轉,蟒袍下擺曳起一陣勁風,“包括哈薩部在的羌族狼騎為何死心塌地為聖山賣命?就因為聖山給他們灌了迷魂湯。而現在——”徐北枳的聲音陡然轉冷,“他們也想試試,能不能給大虞也灌上一碗。”

他的目掃過姚蓋繃的臉,忽然輕笑一聲,那笑聲里卻無半分暖意:“你說,本王這般割讓苗彝之地,算不算是賤賣祖宗基業,引狼室?”

姚蓋結滾,正不知如何作答時,龐文賓已疾步而,鐵甲鏗鏘作響:“王爺,都降卒已整編完畢。但......荊州東部有異。”他呈上軍報時,鐵甲護腕重重磕在案几上,發出鏗然巨響。

徐北枳展開絹帛,目疾掃,瞳孔驟然收。軍報詳述揚州軍旗滿江陵、夷陵諸城,連荊襄糧倉竟都飄着楊庸的王旗。他忽地輕笑一聲,指尖輕輕點着絹帛上“楊庸”二字:“好個揚州小王八,倒是長本事了,都學會趁夜米了。”

龐文賓擰濃眉:“據逃來的荊州吏員說,揚州軍兩月前便扮作商隊滲各城。待都陷落、劍閣告急的消息傳開,他們一夜之間控制府衙,開倉放糧收買流民,早已蓄勢待發的大軍趁,幾乎兵不刃便佔領了荊州東部所有州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