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8章

“回家！我們要回家！”

“再不回去，我們的爹娘妻兒都要被吃了啊！”

恐慌、憤怒、絕、以及對家鄉親人命運的極度擔憂，瞬間匯了一無法抗拒的洪流，徹底衝垮了中州軍本就搖搖墜的士氣和組織。

軍紀？命令？在這種聞所未聞的大恐怖面前，顯得如此可笑和微不足道。

鄭猛看着帳外幾乎要嘩變的士兵，又看看面如金紙、氣息紊的楊登嶺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，泣聲道：“王爺！軍心已，大勢已去！強留於此，恐有營嘯之危！末將......末將懇請王爺，即刻班師回援京畿！”

“懇請王爺班師！”帳所有將領，無論是否出京畿，此刻都齊刷刷跪倒在地。他們明白，這仗已經打不下去了。再打下去，他們首先就要被自己瘋狂的士兵撕碎。

楊登嶺劇烈地息着，口如同風箱般起伏，他又咳出一口，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屈辱、不甘和絕。

他一生縱橫捭闔，主皇城，眼看就要耗死徐北枳，吞併涼州，就霸業......卻萬萬沒想到，會以這樣一種方式，被來自後方的、如此駭人聽聞的消息徹底擊垮。

“天......亡我也......”他發出一聲沙啞絕的哀鳴，最終，無力地揮了揮手，聲音細若遊，卻重若千斤，“傳令......撤、撤軍......回師......京畿......”

命令一下，整個中州大營非但沒有恢復秩序，反而陷了更大的混。

歸心似箭的士兵們再也顧不上什麼隊形、什麼輜重，他們只想用最快的速度離開涼州這個噩夢之地，趕回京畿去拯救或許還在人間、或許早已淪為“軍糧”的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