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4章

鎮南軍大營。

剛打了盹的鎮南將軍於三星，此時一簇新的四鎮將軍之首服穿得板正，連褶皺都着幾分不自在。他拈着茶杯，笑着看向對面那位年輕得過分的雲州王——公孫曦。

“王爺大駕臨，我這老傢伙的營棚都亮堂了幾分。”於三星嗓音沙啞，像磨砂紙過老樹皮，“不過…王爺今天這上萬人的儀仗，可着實把老朽嚇了一跳，真不愧是王府雪藏的銳之師啊。”

話雖如此說，但他眼睛卻毒得很，一眼就瞧出公孫曦帶來的所謂“磐石新軍”，個個面張，都着新兵蛋子的生。真要手，他帳下那些“頤養天年”的老殺才們，閉着眼都能把這些娃娃兵揍得哭爹喊娘。

公孫曦聞言只是淺淺一笑，如春風拂過寒冰：“於老將軍說笑了。晚輩此來，實為雲州安寧。平武侯董齊賢有反骨，圖謀不軌，不得不除。”

語氣溫和，卻也不乏王室威儀，“況且，晚輩與鎮西軍蔣天養的侄子——蔣瀟，已定婚約，此番特遣鎮西軍伐之，今日之事，主將便是已經接掌鎮西軍統帥的蔣瀟，還老將軍助我。”

於三星眼皮跳了跳，他捋着花白的鬍鬚，臉上堆起恰到好的為難與忠懇：“王爺言重了！誅逆勤王，乃臣子本分！老夫對雲的忠心，天地可鑒！只是…”

他話鋒一轉，重重嘆了口氣，攤開一雙布滿老繭的手，“王爺您也瞧見了，我鎮南軍…唉，說是軍伍，實則就是個大的榮軍院。弟兄們都是到了解甲歸田年紀的老卒，要是讓本該種地抱孫子還行，去跟平武侯的銳…怕是心有餘而力不足，誤了王爺的大事啊！老夫…老夫實在是慚愧，有心無力，有心無力啊！”

公孫曦心中瞭然，也不點破，笑容反而愈發和煦：“老將軍過謙了。您和麾下將士皆為雲立下過汗馬功勞，功在社稷。此番若能穩住南線，便是大功一件。王府絕不會忘了任何一位有功之臣，必保諸位後半生榮華富貴。”

於三星混濁的老眼裡一閃，要的就是這句話！

他立刻“掙扎”着起，抱拳躬，語氣“激”得發：“王爺如此恤我等老卒，老夫…老夫代全軍將士，謝王爺恩典！鎮南軍必嚴守防區，絕不讓宵小之徒擾王爺清剿逆黨！”

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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