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之慘笑一聲，瞬間明白了這一切，“好一個徐北枳！好一個明修棧道，暗度陳倉！北面按兵不，吸引我全部注意力，卻借羌狼之力，繞道十萬大山，直我荊州心腹！我等......皆中計矣！”

他猛地看向北方，徐北枳的大營此刻也緩緩張開巨口，即將吞噬一切。劍閣南北，皆是大敵！北面是天險，尚可據守；南面卻是一馬平川，無險可依！更要命的是，劍閣已經是座孤城......

“顧將軍......”周牧之聲音沙啞，“咱們......守不住了。”

顧祖德死死攥刀柄，指節發白，猛地吼道：“守不住也要守！弟兄們，準備死戰！讓這些蠻子看看，我荊州兒郎的骨氣！”

城樓上，殘存的荊州守軍強打起神，弓箭上弦，滾木礌石準備就緒，但瀰漫的絕氣氛，卻比南方敵軍揚起的塵土更加濃重。

李純鋼抱着他那把無鞘的長劍，靠在垛口旁，深深地看了眼那個攻陷都，兵臨劍閣的敵軍主將，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道：“楊琪......”

此時，楊琪正騎在一匹神駿的黑馬上，着眼前這座雄關的南牆，緩緩抬起右手。

戰鼓聲驟歇。

一名羌狼部族的千夫長躍眾而出，用生的話咆哮道：“城裡的人聽着！都已破！爾等後路已絕！放下兵，獻關投降，楊將軍可饒爾等不死！負隅頑抗，破關之日，犬不留！”

回答他的，是城頭出的一支凌厲箭矢，着他的頭皮飛過，釘在地上，尾羽兀自抖。是顧祖德親自挽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