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個紈絝子弟,當奸臣怎麼了?_第636章 另一邊(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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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下險”之名,絕非虛妄。飛鳥難渡,猿猱愁攀。高聳的關城扼守在千仞絕壁之間,腳下是那條在群山夾中蜿蜒、狹窄得令人窒息的蜀道。任何仰攻者,面對如此地形,都只能關興嘆,用人命去填那無底的壑。
周牧之站在城樓風口,裹了裹裘袍,眺着北方被重巒疊嶂阻隔的方向,試圖從那片沉默的山巒中看出徐北枳的詭計。五天來,除了例行的小斥候鋒,涼州軍主力如同冬眠的巨,毫無靜。這份安靜,比戰鼓擂鳴更讓人心頭髮。
然而,就在這僵持的第五天傍晚,當夕的餘暉將劍閣的峭壁染一片凄厲的紅時,一騎快馬竟自荊州復地的道,亡命般地向劍閣飛馳而來!馬蹄聲敲打在冰冷的山石上,發出急促得令人心悸的脆響,打破了關前死一般的寂靜。
來人上穿着荊州州府驛卒的號,但此刻那號已破爛不堪,沾滿泥濘和暗紅的跡。馬匹口吐白沫,顯然已是強弩之末。
“開門!快開城門!急報!!”驛卒的聲音嘶啞變形,帶着無盡的驚恐和絕,遠遠傳來,如同夜梟的悲鳴。
周牧之心中猛地一沉,一不祥的預瞬間攫住了他。顧祖德反應極快,確定來人後方沒有伏兵後,立刻下令開啟一道側門隙。
那驛卒連滾帶爬地衝上城樓,撲倒在周牧之面前,渾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,臉慘白如紙,哆嗦着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,只是從懷中掏出一個沾滿污的、火漆早已破碎的銅管。
周牧之強自鎮定,用力拔開銅管封蓋,出裡面摺疊的、同樣染的絹帛。
只一眼!
如同九天神雷在頭頂炸響!
周牧之眼前猛地一黑,形劇烈一晃,若非顧祖德眼疾手快一把扶住,幾乎要癱倒在地。
絹帛上面只有寥寥數字,卻幾乎瞬間擊潰了這位忠心耿耿的州牧——“都天府陷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