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3章

但稀奇歸稀奇，對這兩位早已跳出世俗框架的頂尖高手而言，對方是匪兵還是正規軍，區別實在不大。自古以來俠以武犯，到了他們這種境界，世俗的軍規律法早已約束不了手中長劍。

葉舞眼神未變，流霜劍化作一道青虹，徑直衝敵陣最集；李純鋼見狀大笑一聲：“好個洒丫頭！老夫豈能落後？”銹跡斑斑的鐵劍陡然發出璀璨華，竟比葉舞的劍勢還要凌厲三分。

一時間，九龍山寨殺聲震天。

葉舞的法靈如風，流霜劍遊走在敵陣之中，劍過必有傷亡，卻很與敵人兵拼，總能以最省力的方式破開防；李純鋼則大開大合，鐵劍橫掃豎劈，明鎧在他劍下如同紙糊，往往一劍揮出便有數人倒地，震耳聾的金鐵鳴聲不絕於耳。

可這銳“匪兵”的韌竟遠超想象。

前排士兵倒下，後排立刻補上，盾牌結的鐵牆不風，弓弩手在隙中不斷放箭，配合得嚴合。即便面對兩位如同神魔般的對手，他們依舊死戰不退，陣型雖被沖得七零八落，卻始終沒有徹底潰散。

時間一點點流逝，從清晨殺到日中，又從日中殺到午後。

起初還遊刃有餘的兩人，漸漸到了吃力，葉舞額角滲出細的汗珠，呼吸也變得急促，原本輕盈的法慢了半分，不得不偶爾用劍格擋箭矢；李純鋼的笑聲早已停了，細看之下，其臉甚至都有些發白，鐵劍揮舞的速度明顯下降，雖然仍未傷及分毫，卻也已經守勢多於攻勢了。

先天高手依舊是凡人，不是餐風飲的神仙，連續兩個時辰高強度廝殺，就算力深厚也架不住這般消耗。

而對面的“匪兵”也好不到哪裡去。從最初的五千餘人，到如今已折損一千三百有餘，營區外橫遍野，鮮匯溪流順着地勢低洼流淌，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腥味。饒是如此，剩餘的三千多人依舊死死咬住兩人，眼中雖有懼，卻無退意。

這伙兵馬正是涼州王徐北枳麾下最銳的天軍，是號稱能與天下任何王牌軍正面抗衡而不落下風，甚至戰而勝之的存在。換作尋常軍隊，面對這種殺穿陣型的“非人”高手，早就崩潰四散了，可他們是憑着鋼鐵般的軍紀和悍不畏死的意志撐到了現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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