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3章

“不然你以為林甲腰間的刀是吃素的？”林峰挑眉，“不過是懶得沾罷了。這夏末秋初的，傷口招蒼蠅。”

這話嚇得楊小小趕捂住，倒讓姚白白笑出了聲：“林大哥還是這麼嚇唬人。”

往北再走三日，便了赫連威武的地界。這日剛過晌午，道旁的玉米地里突然鑽出一隊騎卒，黑盔黑甲，馬鞍旁懸着狼牙棒。為首的獨眼將勒住馬，目掃過嘯月旗，又落在林甲腰間的刀穗上——那穗子是雪狼尾做的，在安北營只有十人衛才有資格佩戴。

“赫連當家有令，凡過此界者，需驗路引。”獨眼將聲音像磨過的砂紙，“你們這旗子......是嘯月營的舊吧？”

林甲翻下車，左手按在刀柄上：“十年前隨營征西，嘯月旗在狼居胥山時，你家當家還在賣羊湯呢。”

獨眼將臉變了變，卻仍梗着脖子：“規矩不能破。”

“規矩？”林峰從車廂探出頭，臉上的刀疤被夕照得發紅，“讓赫連威武自己來驗。”說罷丟出塊令牌，在塵土裡滾了兩圈，出“安北都護府”五個文。獨眼將看清令牌，翻下馬就拜：“小的有眼無珠，不知是都護府的貴人！”

等騎卒們走遠，楊小小才鬆了口氣，拍着口道：“他們好凶......”

“赫連家的人，就這德行。”林峰回車廂，拿起個冰鎮的甜瓜，“看似凶神惡煞，實則得很。見了嘯月旗和狼尾穗，知道是茬，自然不敢造次。”

最險的一遭，是在雲冀界的黑風口。那地方山高林，雖已秋，林間卻仍悶熱，腐葉底下藏着嗡嗡的蚊蟲。剛紮下營帳，就聽林子里傳來子哭腔：“救命啊......”

姚白白正要起，被林峰按住：“不對勁。這時候的山裡，哪來的子獨行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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