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終是嘆了口氣，甩了甩酸脹的胳膊：“多謝王爺，那林某就叨擾了。”

......

一行人踏着晨往揚州王府去，朱漆大門前的石獅子在日頭下泛着冷。

剛到門口，就見個黃臉漢子牽着匹白馬走過，那馬神駿非凡，渾雪白，見了林峰竟“咴兒”地打了個響鼻，腦袋還往他這邊偏了偏。

林峰瞅着那馬眼，卻實在記不清在哪兒見過——他天生有些臉盲，連人換件裳都得愣怔片刻，何況一匹馬？他只當是畜生通人，多看了兩眼便挪開視線。

楊庸和楊辰更是沒在意，兩人就沒見過姚白白，更別說他的馬了。

倒是林峰後的墨硯，目猛地釘在那黃臉漢子上，腳步一頓，沉聲道：“閣下請留步。”

令狐詡牽着韁繩轉過，眼角的皺紋里藏着幾分警惕。

墨硯上前一步，拱手道：“敢問閣下，是不是多年前在京畿南邊的石坊峪，一人一刀誅殺了幾十個敵寇？”

這話一出，令狐詡原本渾濁的眼珠里驟然出兩道寒芒，直刺墨硯：“當時來襲之人應該沒有活口了，你又是如何認出我的？”他頓了頓，聲音得極低，“哦，原來是同境之人，莫非閣下要替哪個刀下亡魂尋仇？劃出道來，某接下便是！”

周圍的空氣彷彿凝住了。楊庸和楊辰都停了話頭，連林峰也皺起眉，看這架勢不像尋常寒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