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2章

其實這煙花之地，除了天香樓、會香別院這種自己的產業外，林峰也沒去過幾次，他這所謂的九州見聞，全都是跟姚白白、黃萬山、楊登嶺等人喝酒吹牛聽來的。

但楊辰不知道啊！他可是一個字不落地全都信以為真了。

足足緩了好一會兒後，他才漸漸回過神來，然後就滿臉期待地看着林峰，“繼續說啊，林老弟，今天好好讓楊某長長見識！”

“得，這也是個大心臟的主。”林峰心中暗笑，但還是笑着說道，“剩下還值得一說的就是這江南的教坊司了，‘吳儂暖語柳葉腰，盈盈一抱度春宵。荷盞承香羅袖轉，畫船載月虹橋遙。眉邊黛融煙水，鬢底花鈿玉簫。最是檀郎回首，燈痕搖碎滿江’。哈哈，此中滋味，個中妙，想必楊兄早就會過了。”

楊辰會心一笑，“嘿嘿，確實不虛此行！”

“林老弟，你這也才說了一半啊，還有四州呢？”

“那四州就乏善可陳了。”林峰意興闌珊道，“幽州那裡有個王爺楊喬，嚴煙花柳巷，得那些個老鴇子只能開洗浴溫泉之所，藉著澡的由頭行苟且之事；中州、冀州呢，則看似集天下之大，實際上什麼都學了個不倫不類，沒有涼、雍的異域風，也不及雲州的乾脆爽利，更沒有西南荊州和東北的幽州的另類演繹，至於江南，那就更沒有可比了，活的四不像，各方面都平庸的。”

“不過，其實最讓我吃驚的還是青州。”林峰嘆道，“青州府兵強馬壯，百姓安居樂業，其他各行各業也都是一副生機、萬競發的狀態，聽說府庫富得直流油，但就在這種況下，偌大的青州，竟然全境都難尋一煙花之地，偶有敢犯險的，也都是單打獨鬥，不了氣候，也登不得‘大雅’之堂，你說奇怪不奇怪？”

卻見楊辰突然眼眶發紅，一把攥住林峰袖：“老弟啊，你可知我這些年是怎麼過的？某便是青州人士！打小聽着《關雎》長大，十二歲的時候冒死搞了本春宮圖，幻想着想去勾欄聽個曲兒，愣是被老師抓去父親那挨了好一頓毒打不說，還罰我抄了一百遍《禮經》，一百遍啊！”

“後來實在熬不住，溜出青州，這才知道天下竟有這等好去。”他指着教坊司歌舞昇平的景象，“你知道嗎？在青州，連賣唱的姑娘都得穿三層裳，領口低過三寸都要被府問罪！某頭回見到綠珠姑娘這般裝扮，當場就......”

他突然哽咽，說不下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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