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撥轉馬頭，黃驃馬踏碎一灘積水：“不去地坤。”

“為何？”林甲濃眉蹙，“楊登嶺知道您離開後，未必會甘心放您歸雲，咱們早日北上，才能避免夜長夢多。”

“我離京的時候，他就已經知道了。”

“那他為何......”

林峰取出水囊潤了下嚨，“他所以沒有阻攔，是因為我的功勞有目共睹，雖然直接授命丞相超出了其他人的預期而惹人非議，但如果在京城便因為”辭“這點小事被降罪重罰的話，楊登嶺便會給其他人留下‘過河拆橋，恩將仇報’的印象，那麼那些沒有立過功，甚至曾經站在對立面的文武百和各個勢力，便更會認為自己隨時可能被清算，也就會利用一切力量去自保，甚至推翻他的統治。因此，所以在楊登嶺整頓完朝綱之前，不會自己。”

林甲聞言則更為不解，“那我們為何不直接北歸？”

“因為人心難測啊，何況是皇帝。”林峰笑了笑，“在那種天下盡在掌握的位置上，大多數人會迷失本心，做出一些離譜的事的。所以哪怕楊登嶺已經放自己離京，但會不會在衛城這種影響比較小的地方阻攔自己，就不一定了。如果他真的要趕盡殺絕，僅憑咱們兩個，想在千軍萬馬的圍追堵截中殺回雲，無疑是痴人說夢。”

“大人，那咱們去哪？”

“折道東南，去揚州。一來這個方向與雲州背道而馳，楊登嶺估計想不到自己會捨近求遠，澤兌城大概率不會設防；二來嘛，呵呵，姚白白這小子空口白牙地去揚州本家，怎麼想都不會太順利，咱們去看看能不能幫上忙。”

山風掠過峽谷，捲起滿地落葉。兩人的影漸漸沒莽莽山林，唯有馬蹄聲驚起群鳥，朝着東南方向飛去，恰似一支離弦之箭，直指那片波譎雲詭的江淮大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