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重要的一點！”柳越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，“陛下為何將他貶到郡，與那謝靖為鄰？你們就沒想過嗎？”

“謝靖，是太子太傅蘇弘道的得意門生，本是是東宮看重的人才。陳鋒，如今又與十四皇子和武安侯府走得極近。陛下此舉，分明是想看看，這兩個同樣驚才絕艷、卻又同樣‘犯了錯’的狀元，在那蠻荒之地會有怎樣的作為！”

“他這是在為新君，提前考察和儲備人才！”

“咱們的陛下......他恐怕是真的到時日無多了，等不及了！”

書房一片死寂，只有柳越的聲音在回。

張顯等人臉上的喜早已褪盡，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後怕。

“那......那相爺，我們......”張顯有些結地問道。

“難道就眼睜睜看着他去西南‘養’，等着他日後捲土重來？”

柳越坐回太師椅，端起徐氏送來的茶，輕輕吹了吹浮沫，眼神幽深。

王秉德小聲提議：“相爺多慮了。就算陛下有此心，那陳鋒也得有命回來才行。我等只需派人......”

“派人？”柳越冷笑一聲，“怎麼派？他如今的‘新稅法’還只是一紙空文，並未真正我等的基，對他恨之骨的，有幾個？此刻他，只會惹來一！別忘了，除了十四皇子，他背後還有葉擎蒼，秦元！還有長安書院的......誰敢去這個霉頭？”

“至於捲土重來？談何容易。”他呷了口茶，語氣平淡，“西南之地，絕非善地。蠻夷、土司、流寇、瘴癘......哪一樣都能要人命。他陳鋒再能，也是初出茅廬。況且，他此次去，是帶着‘抗旨’的污名，帶着‘被貶’的落魄。場之上，最是勢利。郡上下，誰能幫他？誰又會真心助他？不落井下石已是難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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