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一個‘買路錢’！‘護符’！”武安侯秦元忍不住低喝一聲，眼中，隨即意識到失態，連忙噤聲，但臉上的興卻掩不住。

不武將也都出深以為然的神，這法子，他們聽得懂，也樂意聽！商賈錢買平安，朝廷收錢養兵，順帶還能安置部分軍卒，何樂不為？

陳鋒的聲音愈發高昂：“如此一來，便要通過各種渠道，讓天下商人都明白一個道理：向朝廷稅，不僅僅是你們的義務，更是對你們自己生意的一種投資！”

“你的稅越多，朝廷修的路就越好，疏通的河道就越暢通，你的貨運得就越快、越省錢！你的稅越多，朝廷提供的安全保障就越有力，你被山賊水匪劫掠的風險就越小！”

“甚至，對於那些納稅的‘模範商戶’，朝廷可以授予其‘皇商’的虛銜，可以在其店鋪門前，懸挂由府頒發的‘誠信經營，為國納稅’的牌匾！這對於視名聲為生命的商人而言，是何等的榮耀？”

“當稅能換來實實在在的利益，能換來安全，能換來榮耀之時，還會剩下多人，願意為了眼前小利，而與整個朝廷，與整個商業發展的大勢為敵？”

“如此，則可將商賈的阻力，一步步轉化為推行新政的助力！敢問陛下，此策，可行否？”

大殿之上，已經是一片死寂。

如果說第一策，是穩妥，是謹慎。那這第二策，就是謀，是堂堂正正的攻心之計！

柳越的臉，已經開始發白。他發現，陳鋒的思路，完全跳出了傳統“徵稅”的框架，而是站在一個更高的維度，用“利益”這無形的線，試圖將商人和朝廷，捆綁在一起。這太可怕了！

吏部侍郎陸明軒，則聽得是心澎湃，他彷彿已經看到了一幅全新的商業畫卷，正在緩緩展開。

“好......說得好！”皇帝忍不住低聲贊了一句，但很快又收斂了表，沉聲道：“繼續說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