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德海低頭應是，心中卻暗道，這份卷子在外面考眼中已是極品，到了陛下面前，卻只得了“難堪大用”四字評語，可見陛下求賢之心，何其迫切。

接着，蕭景貞拿起了那份被李侍讀批註為“議論駭俗，未敢擅專”的“和字九十七號”試卷。

當蕭景貞的目落在試卷上那瘦勁拔、鋒芒銳利的字跡時，他的瞳孔驟然一！呼吸竟有了那麼一瞬間的凝滯。

這字......他見過！

本無需去看容，蕭景貞已然百分之百確定！

這份引得貢院考堂爭議不休、甚至需要用金牌令直達天聽的試卷，正是出自那個屢屢給他帶來“驚喜”的年輕人——陳鋒之手！

這天下，除了他，再無人能寫出如此風骨、如此傲氣的字！

“是這個小子......”蕭景貞的角，緩緩勾起一抹複雜難明、似笑非笑的弧度。似是驚訝，似是玩味，又似是某種深沉的期待。

他沒有立刻去翻閱那篇被批註為“石破天驚”的策論，反而饒有興緻地，先從經義文章看起。

“嗯......”他微微頷首，“立論中正，基紮實，不浮不躁，無一字偏激，無一典錯用。懂得藏鋒守拙，知進退，不錯。”

接着，他看向那份關於土地糾紛的判牘。當看到開篇“斷案之本，在證，不在；律法之重，在序，不在理”這十幾個字時，他眼中瞬間發出驚人的彩！

再往下看，那層層遞進的證據鏈分析，那兼顧法理與人的周全解決方案，邏輯之嚴，思維之清晰，視角之新穎，徹底超越了他對“判牘”文章的認知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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