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4章

“良方？我看是毒藥！”王考寸步不讓，指着試卷的手都在抖，“如此激進，如此駭人聽聞，一旦施行，必致天下洶洶，國無寧日！李大人，你年輕氣盛，莫要被這些驚世駭俗之言蠱了心神！穩妥為上！穩妥為上啊！”

“穩妥？若人人都求穩妥，因循守舊，我大乾還有何希可言？王大人，你我讀聖賢書，所為何來？難道不是為了治國平天下嗎？如今良策就在眼前，豈能因畏懼人言，便置國家安危於不顧？”

兩人爭執不下，面紅耳赤，聲音越來越大，引來了周圍其他考的注意。眾人紛紛好奇地圍攏過來，傳閱這份編號“和字九十七”的試卷。

看後，眾人的反應亦是截然不同，迅速分了涇渭分明的兩派。

年老持重者，大多支持王考，認為此策太過激進，簡直是異端邪說，萬萬不可取，紛紛出言指責李考年輕識淺，不懂利害。

而一些同樣年輕、尚有幾分銳氣和抱負的考，則被試卷中展現的宏大格局和務實神所震撼，紛紛支持李考，認為此文乃真知灼見，擢為榜首亦不為過。

閱卷房，頓時吵了一鍋粥，唾沫橫飛，幾乎要起手來，哪裡還有半分文人衙門的統。

最終，負責他們這一房的“房”，一位翰林院的李侍讀被驚。

他皺着眉頭分開眾人，接過那份已經為暴風眼的試卷，沉聲道：“肅靜！何統！”

他拿着試卷，走到一旁安靜的角落，仔細閱讀起來。他看得極慢，極仔細，臉上的表也從最初的平靜，變得越來越凝重，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的汗珠。

讀完一遍，他又再次翻到策論部分，重新讀了一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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