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承直腰板：“是！秦叔！”

馬車緩緩駛離武安侯府。葉承坐在車廂里，全程如同在夢中。他只覺得今天所見所聞，比他過去十幾年經歷的都要複雜、都要震撼。他對陳鋒的敬佩，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。

大哥不僅武藝高強，詩詞無雙，這運籌帷幄的本事，簡直神了！

坐上回府的馬車，他還在回味剛才秦元那番話，忍不住問：“大哥，秦叔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？什麼王道霸道的，我怎麼聽不明白？”

陳鋒笑了笑，耐心解釋道：“秦叔的意思是，文章的架子，要符合聖人教誨，要仁義道德，要符合鄭玄那種老學究的口味，這是‘王道’。但在這些冠冕堂皇的言辭之下，要包裹住我們真正想推行的、那些務實甚至有些激進的強國強軍之策，這是‘霸道’。簡單說，就是披着羊皮的狼。”

葉承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：“哦......就是......上說一套，心裡想一套？”

“呃......差不多是這個意思。”陳鋒笑道。

林月在一旁聽着，眼中也出思索之，看着夫君，心中那份驕傲與慕，更深了。自己的夫君，不僅有經天緯地之才，更有秦叔這等國之柱石的青睞與提點，未來可期。

馬車駛過秦淮河畔，陳鋒掀起車簾一角，向河對岸。那裡，一座青瓦白牆的院落靜靜矗立，門前掛着“謝記綢緞莊”的招牌——這便是謝雲娘在金陵的產業之一。

他放下車簾，靠在車廂上，閉目養神。林月輕輕靠在他肩上，葉承則抱着秦元送的甲，不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