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鋒，你以為如何？”

陳鋒站起，先是對着趙景行拱了拱手：“趙兄引經據典，策論周全，學生佩服。”

趙景行臉上出一得意的微笑，微微頷首。

陳鋒話鋒一轉，聲音陡然變得銳利：“然則......學生以為，趙兄此策，看似完，實則......過於理想，不切實際！”

此言一出，滿堂嘩然！

趙景行的臉，瞬間沉了下來。

陳鋒卻不理會眾人的反應，繼續說道：“敢問趙兄，你可知，從金陵經漕運，運送一石糧食至北地邊關，其耗損幾何？沿途吏層層盤剝，士卒盜販賣，再加上路途遙遠，鼠蟻啃食......最終能到邊軍將士手中的，能有三否？”

“你可知，如今邊軍之中，十之六七的士卒，連冬都無法配齊！許多人至今仍穿着單，在北地苦寒之中瑟瑟發抖！你所謂的‘增派兵馬’，不過是多送一些人去挨凍罷了！”

“你又可知，北元部落，其如狼！今日你與之互市，予其好，他或可與你笑臉相迎。待其羽翼滿，兵強馬壯，明日便會毫不猶豫地撕毀盟約，揮刀南下！與虎謀皮，焉有善果？”

陳鋒一連三問，如同三記重鎚，狠狠地敲在趙景行的心上！

趙景行臉一陣青，一陣白，張口辯，卻發現自己所學，皆是書本上的知識。對於陳鋒口中這些充滿與火的現實，他竟是......一無所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