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4章

“晚生以為，收復故土，重振河山，此乃我大乾軍民夙願。然......短期之，恐難實現。”

此言一出，木易眉頭微蹙，木蕭則面無表，只是眼神更加深邃。

陳鋒沒有理會，繼續道：“其一，大元勢強，非一日之寒。其鐵騎之鋒銳，野戰之剽悍，冠絕當世。我大乾雖有葉家軍、馬家軍等百戰雄師鎮守邊陲，浴戰，保境安民，但終究是於守勢。若貿然興兵，勞師遠征，深漠北草原，後勤補給線漫長脆弱，地形氣候皆利於敵而不利於我，勝算......渺茫。需知守有餘，進取不足。”

“其二，”陳鋒的聲音更加低沉，“我大乾耗之嚴重，恐為心腹大患。朝堂之上，黨同伐異，攻訐不休，空耗國力於無謂之爭；文武之間，隔閡日深，將不知政，政不通軍。地方之上，豪強兼并土地，胥吏盤剝百姓，吏治腐敗叢生。國庫空虛，倉廩不實,民生凋敝，百姓賦稅沉重，息艱難。”

“每年朝廷撥給邊軍的糧餉，層層剋扣之下，能有五到邊軍手上，便已是謝天謝地。此等形之下，妄言大舉北伐，無異於以卵擊石，徒耗元氣，恐招致更大的災禍。國未安，何以攘外？談何北伐？”

雅間落針可聞，只有江風從窗外吹的細微聲響。

“其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，”陳鋒停頓了一下，目掃過木蕭和木易凝重無比的臉龐，終於說出了那個最核心、也最危險的判斷，“晚生以為，我大乾如今所缺者，非邊關浴的良將，亦非能征善戰的兵。”

他的聲音得極低，卻字字如錘，敲在人心上：

“所缺者，乃是一位能察時弊、廓清寰宇、凝聚人心、勵圖治的......英主明君！”

“唯有明君在位，掃除積弊，整頓吏治，富國強兵，使上下同心，軍民一，方有驅除韃虜、復山河之！否則，縱有名將兵，亦難挽狂瀾於既倒！”

這番話，可謂是大膽至極！甚至有些大逆不道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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