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熱的水滋潤了乾涸的嚨，林月覺舒服了些，意識也清晰起來。這才注意到，床邊還站着一個人。

一襲素白，姿窈窕，正是蘇芷晴。臉上依舊矇著輕紗，只出一雙沉靜如水的眼眸，此刻正帶着溫和的笑意看着。

“覺如何？傷口還疼得厲害嗎？”蘇芷晴的聲音比陳鋒更婉一些。

林月看着蘇芷晴，再看看守在一旁、滿眼都是自己的夫君，昏迷前的記憶碎片瞬間湧腦海：渡船上驚心魄的廝殺、那支破空而來的毒箭、夫君絕的嘶吼......以及最後，似乎是蘇芷晴出現救了？

“是......是蘇大家救了我？”林月看向蘇芷晴，眼神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激和難以置信的複雜。

記得那晚在靜心閣，蘇芷晴看穿份時的玩味，也記得那些讓面紅耳赤的“調戲”。可如今，又是這個人，將從鬼門關拉了回來。

“恰逢其會罷了。”蘇芷晴輕輕搖頭，語氣平淡，彷彿只是舉手之勞，“毒已解了，箭傷也理過，但需好生靜養。你子弱，萬不可再勞神費力。”走上前，手探了探林月的額頭試溫，“還好，燒退了。”

“多謝......蘇大家救命之恩。”

“傻妹妹，說這些做什麼。”蘇芷晴收回手，語氣更加和，“你好好養傷，把子養好，就是謝我了。”

陳鋒拿起葯碗，小心地舀起一勺，吹了吹，送到林月邊。

林月的目在陳鋒和蘇芷晴之間轉了轉，然後順從地喝下苦的葯。

陳鋒喂完最後一口葯，用帕輕輕拭去角的葯漬，作溫得能滴出水來。蘇芷晴看在眼裡，眸中神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