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9章

難怪一路上沒遇到什麼流寇，流寇也需要糧草基。

如此大災之年，要麼是流寇自也因災星散，要麼是他們轉移到了災稍緩、更有油水可撈的地方去了。而他們這支打着赤羽旗、護衛森嚴的隊伍，顯然不是好啃的骨頭。

“天災人禍......”陳鋒喃喃道，目投向南方，彷彿要穿那灼熱扭曲的空氣，看到那座繁華帝都背後的影。葉擎蒼的擔憂，朝堂上的紛爭，柳越的算計......在這席捲而來的天災面前，似乎都變得渺小又迫起來。

他深吸了一口灼熱的空氣，對李山道：“加快腳程，務必在天黑前進彭城驛。進了徐州，離金陵便不遠了。”

隊伍再次啟程。隨着馬蹄踏徐州地界，一種微妙的變化悄然發生。

道似乎平整寬闊了些許，儘管依舊塵土飛揚。路旁雖仍可見乾裂的土地和枯黃的草木，但偶爾也能看到一些尚存生機的田野，有農人頂着烈日，在裂的田埂上艱難地挑水澆灌。

流民的影確實稀疏了許多，取而代之的，是更多行匆匆的商旅和運送資的車隊。

然而，越往南走，那田地的枯黃與裂卻並未減輕，反而在相對“繁華”的背景下，顯得更加刺眼。路邊廢棄的村落依舊存在，斷壁殘垣在烈日下沉默，像大地上一塊塊醜陋的傷疤。

“嘿，奇了怪了。”葉承恢復了點神，指着路邊一片明顯荒蕪的田地，“這邊看着人多了點，可這地里的苗，怎麼比北邊死得還？你看那葉子，都焦了！”

李山策馬靠近，目掃過那片焦土，冷聲道：“人多，用水就多。天不下雨，河渠乾涸，近水的好田尚能掙扎，這些靠天的薄地，自然最先枯死。人......也只好往有水、有糧的地方。”

陳鋒在車廂聽着，默然無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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