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！就是不行！”他咆哮道，“你們以為鎮北侯府，是那些任人宰割的羊嗎？那是一頭猛虎！一頭能將我們整個孫家都撕碎片的猛虎！”

“你們是要拉着整個孫家去給閻王爺點燈嗎？”

“別說我們一個小小的孫家，就是刺史嚴大人，也要對其客客氣氣！你們竟敢這等心思？還聯絡流寇？你們有幾顆腦袋夠砍？”

他指着吳氏，厲聲道：“我告訴你！我已經託了關係，正在打點人脈，想請冀州刺史嚴大人，把我們一家，都調離冀州，去南方！武邑縣那個周縣令，就是因為討得了嚴刺史的歡心，馬上就能調任去江南了！你們要是再敢給我惹事，壞了我的大事，我......我就休了你！”

“慈母多敗兒！你們......好自為之！”

說完，孫承業再也不看這對讓他心力瘁的母子一眼，猛地一甩袍袖，帶着滿的怒氣和疲憊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書房，將門摔得震天響。

書房，只剩下呆若木的吳氏和瑟瑟發抖的孫銘。

吳氏被丈夫最後那雷霆震怒嚇懵了，習慣了在丈夫面前撒潑耍橫，可一旦孫承業真的撕破臉皮，拿出威和一家之主的威嚴，那點宅婦人的手段，便顯得如此蒼白可笑。

抱着依舊在發抖的兒子，看着丈夫離去的背影，臉上只剩下茫然和一後怕。剛才那子要替兒子出頭的狠勁，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
夜風吹過庭院，帶來一涼意。

孫銘在母親懷裡，着母親同樣冰涼的手，第一次清晰地覺到，自己這次，可能真的踢到了一塊......梆梆的鐵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