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！”他聲音冰冷，充滿了不屑，“悲慘的遭遇，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向更弱者舉起屠刀的理由！更不是他肆意踐踏無辜、發泄的借口！他屠戮江府婦孺，他手下擄掠，他落草為寇後劫掠鄉鄰......這與他曾經痛恨的、欺辱他的江離、江家，又有何本質區別？！”

他直視着陳鋒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如同重鎚：

“被強者踐踏，便轉頭將刀刃揮向更弱的無辜者......這樣的人，其行可誅！其心......更該誅！”

關無說完，只是退後一步，不再言語。

葉青鸞聽得臉煞白，之前對鄭猛的同，在關無這番話面前，顯得如此可笑和稚。

陳鋒也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認，關無說得對。

鄭猛的悲慘遭遇，確實值得同。但那絕不是他為惡的理由，更不是他屠殺無辜的借口。

“所以，侯爺我來此，便是為了讓我看清這一點？”陳鋒看向葉擎蒼，沉聲問道。

葉擎蒼放下茶杯，眼中帶着讚賞，緩緩點頭：“是，也不是。這世道，從來就沒有絕對的黑白。但即便泥沼，也當堅守本心，不可將自之痛，轉嫁於無辜。否則，你與那些你所憎恨之人，又有何異？”

“你才華橫溢，又懷大志，註定不是池中之。”他目深邃地看向陳鋒，“老夫希你，永遠都不要變那樣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