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

肚子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，擰絞般的疼。妹妹江憐得直哭，聲音像小貓一樣微弱。他只能去城郊的葬崗附近，和真正的野狗搶食。那些野狗眼中冒着綠，呲着獠牙對他低吼。

他揮舞着撿來的木，瘦小的發出野般的瘋狂，只為從野狗邊搶下半塊沾着泥土、早已腐敗發的餅子......那腐臭的味道，他至今記得。

有一次，他實在得不了了，看到街邊幾個半大孩子手裡拿着熱騰騰的包子。他下意識地多看了兩眼。為首一個胖墩墩的男孩，認出他是江家那個“小雜種”，故意把包子丟在地上，用力踩了幾腳，然後指着那團沾滿泥土和腳印的殘渣，囂張地大笑：“喏，江爺，你的飯！吃啊！怎麼不吃？”

一從未有過的屈辱和怒火瞬間衝垮了理智。關無——那時的江無咎，像一頭被激怒的小狼，嚎一聲撲了上去，狠狠一拳砸在那胖墩的臉上！

換來的，是第二天在暗的巷子里，被七八個比他高壯的年圍住。拳頭、腳、石塊如同雨點般落下，砸在他的頭上、背上、肚子上......他蜷在地，死死護住頭臉，鮮模糊了視線。恍惚中，他聽到那些人的罵：“敢打我們老大？江家的孽種！打死他！”“呸！活該！”

劇痛和眩暈如同水般襲來，意識漸漸模糊。他以為自己會死在那裡。

冰冷的地面着臉頰，刺骨的寒意。上的骨頭似乎都斷了，每一次呼吸都牽扯着腔撕裂般的疼痛。黏稠溫熱的從額頭流下，模糊了視線。世界只剩下黑暗和劇痛。

徹底失去意識前，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：完了，妹妹......憐兒怎麼辦？

萬幸，他命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他在冰冷的黑暗中醒來。巷子里只剩下他一個。渾上下沒有一不疼，骨頭像散了架。但他沒死。

求死的念頭曾一閃而過。但想到那個怯生生、只會依賴他的妹妹憐兒，想到驚恐的眼神和得直哭的樣子，他只能咬碎了牙，將所有的屈辱和痛苦咽回肚子里。他掙扎着爬起來，扶着牆，一步步挪回他和妹妹臨時棲的破廟角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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