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6章

茶盞震，茶水四濺。

葉擎蒼緩緩站起。他形本就高大，此刻站起來，一無形的威瞬間瀰漫開來，整個屋子裡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。

葉青鸞的下意識地了脖子，臉微微發白。太悉父親這種狀態了，那是怒的前兆，讓瞬間想起了時在練武場上被父親用鞭子嚴苛督促、稍有懈怠便挨的恐怖記憶。

“假仁假義！”葉擎蒼怒聲呵斥，每一個字都帶着雷霆萬鈞之勢，震得人耳生疼，“被無奈？！他鄭猛哪裡被無奈了？！”

葉擎蒼一步步走向陳鋒，靴子踩在木質地板上的聲音清晰可聞，“是哪無奈？是因為他空有一武藝、滿腔熱，卻只能在山海里搏命，九死一生才混了個校尉，而那江離，只因有個好叔叔，便能尸位素餐、作威作福？”

陳鋒臉上冷汗涔涔，被那威得幾乎不過氣來，卻還是咬牙誠實道：“是......小子......的確是這麼想的！”

葉擎蒼的目銳利如刀，直刺陳鋒眼底：“是因為他看不慣那江離欺男霸、草菅人命，憤而出手阻攔，結果反被革職，貶到先鋒營去送死？”

“是！”陳鋒深吸一口氣，強行頂着那威，再次堅定地點頭。

葉擎蒼又近一步，那久經沙場的鐵氣息幾乎要將陳鋒淹沒：“還是因為他好不容易掙扎着從死人堆里爬出來，得了馬威將軍一點賞識，日子剛有盼頭，轉眼間，老父被殺，妹被辱自盡，家破人亡？！”

每一個質問都如同重鎚，狠狠敲在陳鋒的心上。葉青鸞張了張，嚅囁了一下，終究什麼也沒敢說。陳鋒覺自己像被一座無形的大山住，後背沁出冷汗，雙都有些發僵。

他強自鎮定，迎着葉擎蒼那能穿人心的目，直了腰背，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微，卻異常清晰：“是！侯爺所言......字字屬實。小子......正是這般想的！鄭猛作惡多端，其行當誅！但其......前半生際遇之悲慘，確也令人......不勝唏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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