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

顧修遠看着陳鋒布滿的眼睛和眉宇間的倦，關切地說：“陳哥，你也幾天幾夜沒合眼了，事不是一時半會能忙完的。這裡有我們，還有青鸞小姐和葉都尉他們幫襯着。你去眯一會兒吧，哪怕半個時辰也好！上午你不是還要隨侯爺去黑風寨？”

“不了，”陳鋒確實覺沉重得像灌了鉛，頭也有些昏沉。他了眉心，最終還是搖了搖頭：“天快亮了，時間。我撐得住。你們也要注意流休息。”他看向顧修遠和沈墨白，“這邊善後的事，就辛苦你們多費心了。”

顧修遠和沈墨白對視一眼，知道勸不，便不再多說，鄭重地點頭：“陳哥放心！給我們！”

看着兩人轉又投了忙碌，葉青鸞走到陳鋒邊，目若有所思地投向村東頭孫康鐵匠鋪的方向，那裡傳來叮叮噹噹的鍛打聲。

“陳鋒，那位孫康鐵匠打鐵技藝看來很是紮實。但是......”葉青鸞若有所思。靠近陳鋒，低聲問道，“方才混戰之中，我偶然瞥見他手持一柄厚背大刀，衝殺在前，作迅猛，劈砍之間頗有章法，倒不像是個尋常鐵匠該有的手。還有那位喬大，獨臂揮舞長矛，竟也刺倒了兩三個悍匪，配合其他人進退頗有默契......”

陳鋒聞言笑了笑，眼中流出一瞭然和敬佩。

“這沒什麼奇怪的，”他解釋道，聲音裡帶着一種追憶往昔的莊重，“孫叔，還有那位斷了條手臂的喬大喬叔，以及村裡好幾個上了年紀的叔伯，當年......都曾是武安侯秦元公麾下的秦家軍！”

葉青鸞眸微微睜大，顯然有些意外：“秦家軍？”

“正是。”陳鋒點頭，語氣篤定，“孫叔曾是玄武衛的銳刀盾手。喬叔更了不得，曾是銳騎兵白虎衛的一員，衝鋒陷陣，斬將奪旗！當年幽州一戰......丟了一條胳膊，秦老將軍更是陷重圍，死戰不退......可惜......”陳鋒的聲音低沉下去，帶着一難以言喻的痛惜和憤怒，“......後來幽州城破，朝廷議和......秦老將軍被調離北境......皇上更是......下旨裁撤了大半的秦家軍將士......”

葉青鸞靜靜地聽着，緻的面容上出一複雜的神。

父親葉擎蒼與秦元乃是至，從小聽着秦家軍的故事長大，對那位願為大乾流盡最後一滴的武安侯充滿了崇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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