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

“哐當！”手裡的碟子掉在地上，摔幾瓣，鹹菜撒了一地。

林月的臉“唰”地一下變得慘白，哆嗦着，幾步就沖了過來，冰涼的手指抖着想去陳鋒的胳膊，卻又不敢落下，聲音帶着哭腔：“夫君！你......你這是怎麼了？傷......傷到哪了？重不重？”那雙總是溫溫的眼睛里，此刻滿是擔憂，水汽迅速瀰漫上來。

“沒事，月，別怕。”陳鋒用沒傷的右手輕輕攬住的肩膀，覺在微微發抖，“我沒事，真的，路上遇着幾個賊，已經打發了。就是被刀劃了一下，皮外傷，看着嚇人而已。”他試圖扯出一個輕鬆的笑。

“賊？那麼多......怎麼會是皮外傷......”林月本不信，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，強忍着沒掉下來。一改往日的弱，頗為強地拉着陳鋒就往屋裡走，“快進屋！我給你看看！得重新包紮！”

屋裡線有些暗。林月小心翼翼地解開陳鋒臂上那染的、胡纏着的布條。當看到那道皮翻卷、深可見骨的刀口時，倒吸一口冷氣，眼淚終於忍不住，大顆大顆地砸了下來，落在陳鋒的手臂上。

“還說沒事......這......這得多疼啊......”聲音抖得不樣子，手卻異常穩。飛快地打來清水，用乾淨的布巾沾了，一點一點，極其輕地拭傷口周圍凝結的污和塵土，生怕弄疼了他。那專註又心疼的模樣，彷彿在拭世上最珍貴的瓷。

“奴家......奴家沒用......”一邊拭，一邊低低地啜泣，自責無比，“不能替夫君分憂，還總是讓夫君擔心......”

陳鋒看着低垂的眉眼，長長的睫上還掛着淚珠，鼻尖紅紅的，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。

他出右手，用指腹輕輕去臉頰上的淚痕，聲音是自己都未察覺的和：“真不疼。別哭了，看着你哭，我這心裡才難。”

林月吸了吸鼻子，沒抬頭，只是手上的作更輕了。找出乾淨的細白布和上次沒用完的金瘡藥，仔細地灑在傷口上，再一層層細細地裹好，最後打了個結實又不會太的結。

“是什麼賊？天化日的......怎麼敢......”一邊包紮，一邊後怕地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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