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

踏青雲山腳下那片瞅着就森森的林，一子夾雜着枯枝敗葉的寒風，“沙沙沙”地就撲面而來，吹在臉上，跟小刀子似的，更顯得這山林裡頭，靜得嚇人，也着子說不出的蕭瑟和冷清。

顧修遠、厲北辰、沈墨白那仨貨，跟在陳鋒後頭，那腳底下，跟灌了鉛似的，有些個沉重。

剛才在村口，那些個村民們脊梁骨的閑話，還有那些個難聽的非議，就跟那細細的針尖兒似的，一一地，扎得他們心裡頭髮堵，難得很。他們仨都低着頭，誰也沒吱聲兒，誰也沒說話，氣氛抑得讓人不過氣來。

陳鋒走在最前頭，雖然沒回頭，可也能清清楚楚地到，後那仨貨那子低落的緒。

他心裡頭明白，那些個村民們說的話，雖然難聽刺耳，可說到底，也都是事實。

這三個傢伙，過去跟着王大疤瘌混，確實沒干那些個欺負老實人、作威作福的混賬勾當，在村子裡頭的名聲，早就臭大街了。不過嘛，人非聖賢，孰能無過？誰還沒犯過點兒錯啊？最要的，是他們心裡頭，有沒有那份真心實意想要改過自新的心。

他停下腳底下那邁得飛快的步子，轉過，瞅着那仨個垂頭喪氣、跟斗敗了的公似的傢伙。

“我說你們仨，這是咋了？一個個都耷拉着腦袋，跟那霜打的茄子似的，蔫兒了吧唧的？”陳鋒那語氣，平靜得很，聽不出半點兒嘲諷，也聽不出半點兒責備，就那麼平平淡淡地問道。

顧修遠抬起那顆蓬蓬的腦袋，臉上帶着幾分說不出的愧，聲音低低的，跟蚊子哼哼似的說道：“陳哥......我們......我們知道您老人家想說啥。村裡人說的那些個......都是真的。我們以前跟着王大疤瘌那小子混，確實做了不混賬事兒，欺負過不老實人......”

那機靈鬼厲北辰，也有些個不好意思地，出那隻糙糙的大手，撓了撓自個兒那顆蓬蓬的腦袋，乾笑着說道：“是啊是啊，陳哥。俺們以前就是瞎了眼，腦子進了水，以為跟着王大疤瘌那狗東西，能混口飯吃，能吃香的喝辣的呢！結果呢，到頭來，連自個兒親妹妹都保不住，還落得個臭名昭著，人見人嫌的下場。”

最後那個悶葫蘆沈墨白，更是直接，長長地嘆了口氣，聲音裡頭充滿了無奈和苦：“唉，俺娘以前就罵俺，說俺跟着王大疤瘌那小子混，遲早沒好下場，得遭報應。看來啊，俺娘說的，還真是對的，一點兒都沒說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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