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

鳴尚未劃破拂曉的寧靜，東方天際才剛泛起一魚肚白，淡淡的青灰籠罩着整個清河村。薄霧如紗，輕地覆蓋著田埂與屋舍，空氣中瀰漫著清晨特有的微涼與潤。

陳鋒的茅屋之外，王大疤瘌的三個小弟早已悄然肅立，形筆直，宛如三尊沉默的石像。晨深重，早已浸了他們布衫的下擺與肩頭，冰涼的意順着布料緩緩滲，但三人卻似毫無所覺，目專註地凝視着那扇簡陋的柴門，眼神中織着忐忑、敬畏與一孤注一擲的期盼。從襟上凝結的珠判斷，他們至已在此恭候了半個時辰。

屋，陳鋒睡得正沉。昨夜一番折騰，先是理那狍子，之後又去找鐵匠孫康打造弓弩，洗漱之後又抱着娘子睡，整晚都在和小陳鋒作鬥爭，着實耗費了不心神，很晚才睡着。

直到一陣尿意襲來，他才迷迷糊糊地睜開惺忪睡眼，打了個哈欠，隨意趿拉上鞋子，着眼睛推開房門，打算去屋旁的茅廁解決生理需求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破舊的木門發出不堪重負的。

門剛一拉開，陳鋒便看到門外黑站着三條漢子，嚇得他一個激靈，睡意瞬間去了大半，差點沒直接把尿給嚇出來。他定睛一看，才認出是之前那三個小弟。

“你，你們三個......大清早的杵在這兒幹嘛？跟門神似的，想嚇死人啊？”陳鋒拍了拍口，有些沒好氣地說道。他確實已經把昨天隨口讓他們今早過來的話忘了個一乾二淨。

老大一瞅見陳鋒從屋裡頭出來了，那張糙臉上，立馬就堆滿了又恭敬又帶着點兒小害怕的笑，搶先一步就彎下腰，抱拳行禮，那嗓門兒也着子諂勁兒：“哎喲喂，陳哥，您老人家可算是醒了！我們哥仨啊，是特意遵照您老人家的吩咐，大老早就過來拜見您老的！往後啊，我們哥仨這條不值錢的賤命，就都全給陳哥您老人家了！您老人家但凡有啥差遣，只管吩咐，我們哥仨要是敢皺一下眉頭，說半個‘不’字，就讓我們天打雷劈，不得好死！”

他後那倆貨，老二跟老三，也是趕跟着齊刷刷地彎腰鞠躬，異口同聲地嚷嚷道：“我等兄弟三人，從今往後，願誓死追隨陳哥，為陳哥赴湯蹈火，萬死不辭！若有半句虛言，甘任何懲罰！”那聲兒，雖然故意低了不，怕吵着誰似的，可話裡頭那子不容置疑的、破釜沉舟的決絕勁兒，卻是誰都能聽得出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