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

“孫康叔叔，今兒個這事兒，可真是太謝謝您老人家了！小子我笨，也不會說啥好聽的，就給您老人家作揖了！”陳鋒特真誠地，衝著孫康拱了拱手，那眼神裡頭，滿滿的都是藏不住的激，“您老人家放心，等我這次上山，要是真能打着啥好東西，我肯定頭一個就給您老人家送過來，也讓您老人家和小兄弟倆，跟着我一塊兒嘗嘗鮮，解解饞！”

孫康聽了這話，那兩條擰得跟麻花似的的眉，總算是舒展開來了，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上，也出了一難得一見的、帶着點兒欣的笑意。

他出那隻扇似的大手，不輕不重地在陳鋒的肩膀上拍了兩下，那語氣裡頭，卻又帶着那麼幾分長輩教訓晚輩的意味兒：“行了行了，你這兔崽子，跟我老孫來這套虛的！趕給老子滾蛋吧！不過話說回來，老子我還是希啊，你小子這次，是真的浪子回頭，痛改前非了，往後啊，可別再干那些個狗、不着調的混賬事兒了，聽見沒！”他說著說著，那原本還有點兒嘎的嗓門兒，忽然就低沉下來了，帶着點兒說不出的複雜緒，“我老孫啊，也不求你小子往後能有多大出息，能宗耀祖啥的，那些個都是虛的！你小子啊，往後只需要能真心實意地，對林月那丫頭好一點兒，別再讓委屈，別再讓掉眼淚了，那我老孫啊，也就心滿意足了，往後啊，也絕對不會再跟你小子多啰嗦半句，多管你半點兒閑事兒！”

孫康這番話，說得那一個真意切，掏心掏肺的，一個字一個字，都着一個長輩對晚輩的那種既生氣又心疼、既失又期盼的複雜關。陳鋒心裡頭跟明鏡兒似的，他知道，孫康這老傢伙，其實是林月那丫頭的遠房表親，論起輩分來，還得管林月聲表侄兒呢！他對這位子賢良淑德、又生得如花似玉的遠房表侄兒，那自然是打心眼兒裡頭格外關心，格外疼的。一想到自個兒以前，不，應該說是原那個混球以前，乾的那些個豬狗不如的混賬事兒，陳鋒心裡頭，就不由自主地升起一陣濃濃的愧疚和自責。

“叔叔，您老人家就放心吧！以前的事兒，都過去了，小子我......我已經想明白了許多，也知道錯了。往後啊，我陳鋒對天發誓，絕對不會再辜負月那丫頭的一片真心了！我要是再敢讓半點兒委屈，就讓我天打雷劈，不得好死！”陳鋒“嘭嘭”拍着自個兒的脯，特鄭重其事地保證道，那張因為常年熬夜賭錢而顯得有些蠟黃的臉上，難得地浮現出來一抹極其認真的神。

孫康瞅見他這副信誓旦旦的模樣，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麼了，只是輕輕點了點頭，擺了擺手，示意他可以走了，別在這兒杵着礙眼了。陳鋒衝著孫康又行了個禮，這才小心翼翼地把那把新打的弓弩和那幾支鋒利的鐵箭頭都背在上，然後邁開大步，頭也不回地，就走出了這家有些破舊的鐵匠鋪子。